鳳凰涅盤的根雕栩栩如生。
江家的太子哥,站在根雕前正上下打量着這碩大的鳳凰根雕。自己手輕輕撫摸着根雕,眯着眼睛不知道在琢磨什麽事情。看不出深淺。
“向總,李大保來了。”秘書咄咄輕敲房門,把門推開一條縫隙,探頭沖向天堂陳述一句。
随後,秘書見向天堂微微點頭。趕忙讓開身子,露出了身後的李大保和夏凝雲……
向天堂手裏端着薄如紙的茶盞,沖李大保微微一笑。表情平和的問道:“怎麽現在才來?”
李大保不好意思的擡手摸了摸鼻尖,尴尬的笑道:“我們夏總給開了個會,對您的事兒很傷心,囑咐了很多。這不……随後就馬不停蹄的過來了。”
向天堂點點頭沒說什麽。
旁邊的夏凝雲則一臉不悅的斜了眼李大保。鼻尖裏輕輕哼了一聲。
李大保邁步朝着向天堂走了過去,到了江紫極身旁,腳步一頓。輕聲換了一句:“江總,早上好……”
江紫極睜開眼睛,沖李大保呵呵一笑。轉身頑味的看了眼李大保。随口說道:“就等你呢。咱們開始吧……”
“啊?”李大保赫然一愣。随即趕忙點頭嗯了一聲。
李大保腳步刻意落後江紫極半步,随在他身後,走到向天堂身前。
向天堂指了指茶海旁邊的木墩,道:“坐坐……别站着。”
随後自己拿起事先打印好的一折資料說道:“這是我剛才和紫極商量出來的股票。我現在手裏有一些,你來晚了,但也看看。我和紫極都青睐操盤國棟建設!”
“國棟建設?”李大保聽了這話,下意識嘀咕了一句。
“嗯?怎麽了?”向天堂眉頭微微你擰,自己不知道李大保爲什麽會對國棟建設反應這麽大。
選國棟建設,向天堂自然有自己的考慮。沒有人知道自己其實還有賬戶在高度控盤國棟建設。
李大保沒來的時候,向天堂可是已經成功說服了江紫極。
向天堂想的明白:隻要自己明面上的資金往國棟建設裏一出溜。完全有能力,也有信心讓“自己”這批資金折戟沉沙在“自己”的股票。
左兜套右兜,容易程度不外乎探囊取物反掌觀紋。
到時候江家如果看自己沉了。真的拿出來資金幫自己補倉做後備軍,自己想的也很清楚,到時候就把股價拉起來。自己手裏的貨就全都甩給江家人。
如果江家人灰溜溜的撤了,固然最好。沒撤……想吃自己的通訊公司,他們總要付出一些代價吧。
後面的事情,江家要是有本事把莊做漂亮了。向天堂認栽,反正自己的錢已經進賬了。後面在跟着吃點分紅也挺美。
理想情況下,自己雖然掙不出自己移動公司的所有潛在價值。
但是與江家合作,也不是一毛不拔。兩份兒錢,自己心底算是滿意了。
這年頭,所有東西都能用金子當成标尺來衡量的。錢拿到位了,也就沒可矯情的了……
至于李大保,何嘗不是向天堂扮豬吃老虎的重要“工具”。
此時李大保的表情,讓向天堂心裏微微一緊。低頭吸溜了一口茶水,讓茶水在自己嘴裏遛了兩圈以後,這才平穩了心态。随後向天堂嘀咕着問道:“怎麽?大保對國棟建設有意見?”
李大保下意識搖了搖頭。沉吟了一下說道:“這國棟建設,後面有黑手的……我覺得,咱們應該換一隻股票。”
“有黑手?”江紫極聽了李大保的話,下意識楞了一下。不自覺的拿起向天堂手邊的資料又從新看了看。
向天堂眸子裏散發出一絲犀利的光芒,雖然隻是一閃而過,但是李大保還是被這種目光看的渾身冒出了一層雞皮疙瘩。
“呵呵呵……這裏面有什麽莊家?大保你要是不知道别亂說啊。這國棟建設我早就買了。一直就如同死水一樣,扔塊大石頭下去都濺不起來一點水花兒。我在裏面時間挺長了。對他怨念最大,所以才要親自下場操刀控盤的。”向天堂說完話,笑的略顯尴尬。
自己的“工具”對“敵人”說前面有埋伏。向天堂心裏沒有絲毫波瀾自然不現實。
李大保抿了抿嘴兒,剛要說話。
夏凝雲在一旁說道:“李大保你要是不懂就别裝懂!剛才我哥哥怎麽和你說的?”
責備一句,夏凝雲扭頭沖向天堂露出如夏花般燦爛的笑容道:“向總,您别聽李大保亂說。他……他……那個,有事兒您跟我說也一樣。我可是券商的首席投資顧問。我哥在我面前總念叨您的事兒。不少事情我還是挺清楚的。”
“不懂行?”向天堂心裏有點打起鼓來了。自己就是看上了李大保不懂,所以才點名要他幫忙操盤的。
心裏狐疑起李大保真的不懂行嗎?
聽了夏凝雲的話,心裏略微平靜了些許。
向天堂呵呵一笑,沖夏凝雲點了點頭。随即沖李大保又問道:“大保,你是怎麽知道這國棟建設下面有莊家的?”
江紫極此時把文件緩緩放到桌面上,嘴角微微一勾,靜靜看着李大保倒也沒說話。
李大保看了看向天堂,見其目光深邃且充滿了銳利的模樣,有點心虛的嘀咕道:“我倒真不是太了解國棟建設内部的情況,隻是……隻是,這兩天我這邊有客戶在追國棟建設。
幾十萬的資金挂上去,股價嗖的一下就起來了。看的出來控莊的人,不想讓人上車……”
“就因爲這個?”向天堂呵呵一笑。
“昂……我覺得有時候,通過蛛絲馬迹還是能看出來莊家控盤的情況的。”李大保剛說完話。就聽向天堂朗聲哈哈哈笑了起來。
江紫極在旁邊也笑吟吟的沖向天堂問了句:“向總,您笑什麽?”
“哈哈哈……這個是我前兩天做的,沒想到竟然被大保當成莊家了。哈哈哈……我笑這個。”向天堂變笑變說。
這卻實是向天堂做的不假,隻不過向天堂沒說明白這控莊的事兒,自己是通過别的隐秘賬戶操盤的結果。而且自己爲了引導股價上行,用自己這明面賬戶還對敲了一把。
“是嗎?”江紫極目光“清澈”的看了看向天堂,微微點頭一笑。
向天堂随手拿起剛才江紫極放下的資料。指着其間切出來一些圖片說道:“大保啊!你可别讓我失望,我可是對你寄予厚望的,你看看上面趨勢線的走勢。明顯就是沒有人控盤嗎!”
李大保尴尬一笑。有些羞愧的說道:“是我看走眼了……”
“嘿嘿,不是你看走眼了。我對你越來越看好了。這麽細緻入微的事情都能被你發現。我覺得我果然沒看錯人!”向天堂嘴裏誇贊着李大保,心裏卻又升騰起了一些别的打算。
夏停雲在旁邊幹笑道:“沒想到向總盤中操作被李大保給誤認爲莊家控盤了。呵呵呵……向總,你當初可說過,萬一要是控盤失敗,您可别埋怨我們啊!大保弄出烏龍來,您得擔待着。”
“嗯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向天堂沖夏凝雲朗聲說道。
此時,江紫極端起桌面上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眯着眼睛的表情給人一種深邃沉思之感。
向天堂心裏微微有些忐忑。眼神若即若離的飄忽萦繞在江紫極身上。
就見江紫極把茶盞往茶海裏輕輕一放,笑着說道:“向總,既然是個誤會,那咱們就準備動手吧!”說着話,江家這位太子哥擡手看了看腕間的百達翡麗。
“大保,你是不是還要說什麽?”向天堂見李大保在一旁欲言又止。向天堂剛剛把懸着的心放下,此時又提了起來。
李大保點了點頭。嘀咕道:“向總,我剛才來的路上,反複又看了看您手裏的持倉情況,那個……那個海越股份,似乎更适合咱們控盤。您……您看看是不是在考慮一下。畢竟……”
話沒說完,向天堂擺擺手,可以表現出一副錢多、人傻。彪呼呼的表情。
一旁的江紫極攥着茶杯的手微微一緊。
向天堂能有今天的成就,可不是靠着錢多、人傻愣頭青積攢起來的。相反,自己通過了解得知,這向天堂可是心細如發,謀而後動。
畢竟是自己江家想要并購的企業,掌舵人的性格,江紫極在京城來之前就已經做足了功課!
而此時,向天堂接着說道:“海越就不用看了。海越股份我手裏持股,是因爲知道這裏面一些情況,這票的莊家實力非常雄厚。它才是有莊藏在水面下的超級大鳄。你看不出來也正常,估計就是股神來了也得迷惑。海越股份的資金我是不會動的。其餘股票我這就清倉!”
李大保聽了向天堂的話,臉上浮現出一絲紅暈。盡管向天堂已經表示了,海越股份的基本面與技術面都是人爲刻意勾勒出來的。
莊家給自己披上了一層迷彩。一般人純靠技術分析,和基本面梳理。都難以發現其中的端倪,但是李大保還是有些别扭。
畢竟,今天在向天堂面前反複被打臉。李大保也有些不自信了起來。
在李大保想來:自己是來幫向天堂的,他的話總不會有問題……
“得嘞,紫極對坐莊國棟建設沒意見吧?”向天堂刻意問了一句。
江紫極笑着搖了搖頭。輕聲笑着說了一句:“沒意見。”
“大保我知道你肯定也沒意見了!”向天堂目光深邃的瞅了瞅李大保。
李大保呐呐的張張嘴,沒發出聲音,随後隻是點了點頭。
“那好,我現在先把手裏的股票清倉……”說這話,向天堂站起身子,朝着自己闆台桌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