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大樓下,蒼天大樹下,不遠處有一些病人在小間裏來來回回的散步,還有一些病人坐在長椅上,與家人閑聊。
也有一些人跟她一樣對着自己心愛的人掉眼淚。
還好,在她送司徒徑庭進醫院确認了胃癌之後,給何沉光打了電話,本來隻是想說不能一起吃飯了,可是何沉光執意要來陪着她。
将所有的始末全部都自動忽略了,何沉光沒有問爲什麽他們會相聚,什麽都沒有問,隻說了一句他很快就來。
一句話,簡單的一句話。
才讓她在司徒徑庭面前足以支撐下去,她知道何沉光一定會來的,很快就會來,事情就不是她一個面對了。
她不用害怕,因爲有何沉光。
但是在司徒徑庭面前,她還萌生要和何沉光結束的想法,那個想法才一瞬間,但也想了,她覺得自己對不起何沉光。
何沉光颀長的身影站在她的眼前,在她面前形成陰影,給她擋住了刺眼的陽光,他修長的手慢慢的擡了起來,給她擦拭去眼淚,“我來了,你都還哭,現在要死的人是司徒徑庭不是我!”
“何沉光,都這個時候了,你怎麽還能說出這樣子的話來?”顧桢桢望着眼前高大的男人,傷心的指責道。
“好了!”何沉光沒有多說什麽,一把将她擁抱進懷裏,“那,我的桢桢,你能别哭了麽?你哭的我心慌!”
他一直都知道,司徒徑庭對她的重要性,對一個即将要死的人,他還争些什麽?
隻是爲了他以外的男人流淚,他還是有點吃醋罷了。
他一定會戰勝BXK,努力的存活下來的,司徒徑庭是一定會死的,胃癌,晚期,沒有治愈的可能了,隻能等死。
司徒徑庭對于她來說隻是青梅竹馬的存在而已,她知道,一直都知道。
更何況,剛才她還在電話裏說,“沉光,你什麽都不要想,更不要吃醋,我對司徒徑庭隻有親情,我把他當做哥哥一樣的存在,你們是不一樣的,所以,你來這裏的時候能不能不要再讓我爲難?”
可憐的哀求,她很會哀求,同時也讓他的心歡喜。
她對司徒徑庭隻有親情,第一次聽她這麽說,這種感覺很好,非常好。
“我剛才還有件事情沒有告訴你!”顧桢桢伸手環抱住何沉光的身體,靠在他的身上,無聲的落着眼淚,低聲的說道。
“什麽?你說!”
“徑庭說他愛我!”顧桢桢哽咽的說道,“他說她愛我,你說我們要怎麽辦?”
她還是迷茫。
“他愛你是他的事情,你何必想太多!”何沉光輕輕的撫摸着她長發,唇瓣不停的吻着她的長發,“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他愛我,我就要跟他在一起嗎?”顧桢桢深吸了一口氣,将眼淚都留在何沉光的胸口,“他太可憐了,一直都愛着我!我們之間還能毫無顧忌的在一起麽?”
“你什麽意思?”何沉光不明所以的推開了眼前的女人,雙手緊緊的按住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