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
别人都以爲她是一個瘋子。
但是不是的,她不是一個瘋子。
她很正常,她懂自己在幹什麽?
用盡全力從墳墓的廢墟裏爬出來。
她迷茫了,她不知道自己是誰…………
她隻知道,自己被車撞的差點死了,不過還好,她最後活了下來。
平平安安的活了十年。
她有了名字,她叫蘇小小,大家都這樣子叫她。
因爲她生的矮小,整個人瘦巴巴的,像個營養不良的初中生一樣,
她每天蒼惶的活在這個世界裏,四處張望,四處奔跑,每一個地方,都有了她的足迹。
她總感覺自己弄丢了什麽東西,抓了抓髒兮兮的頭發,她迷茫的看着四周!
“哼,今天的太陽真刺眼啊!”蘇小小煩躁的往不遠處的大樹旁走去,希望大樹能給自己擋住太陽,擋住了太陽,自己就可以不那麽疲倦了。
她渾身的病,是經不起風吹日曬的。
她在心裏這樣子想着,立即快速的跑到樹下,安然的閉上眼睛享受大叔給自己帶來的陰涼。
想着自己明天要吃什麽呢?
不對,擔心明天吃什麽值錢,應該擔心今天自己吃什麽才對,因爲自己已經很多天都沒有吃的了,應該擔心自己。
是啊。
她傻笑着,伸手摘下一片樹葉,忽然頭上一陣眩暈的額感覺傳來,整個人劇烈的顫抖着。
頭疼的她受不了。
她伸手按住頭。
腦海中出現一些不屬于她的畫面,經常看見有一個男人出現在自己的畫面裏,撕心裂肺的與自己争執和争吵。
她想不到,這人是誰。
這一定不是屬于自己的畫面。
肯定是自己曾經有可能見過,現在隻是忽然出現在自己的回憶中。
折磨自己。
這不是自己。
她蘇小小才不可能穿的那麽好看呢!
像個小公主一樣,穿着白色的裙子,像隻花蝴蝶,到處飛呢。
不是她的,那不是屬于她的回憶。
她緊緊的按住頭,一臉的痛苦。
“砰————”蓦地她摔倒到地上,一臉的痛苦與煩躁,折磨着她的心,讓她的心越來越脆弱,像是不屬于自己的世界,隻有自己一個人獨自的蜷縮在地上。
渾身都在劇痛。
她有病,她從有記憶以來就經常突發性的痙攣。
因爲她痛啊,痛的撕心裂肺的。
就好像夫人讓福是在爲自己曾經做錯了什麽事情在贖罪一樣。
她蘇小小最讨厭就是病發,最讨厭自己竟然拖着這個病怏怏的身體過了那麽多。
蘇小小抓住地上的泥土,不停的抓着,渾身的痙攣還在繼續。
好痛,好痛,呃——好痛啊。
“哎,哎,哎————”忽然不遠處傳來了擔憂的男聲,那男聲離她越來越近,最後撲在她的身邊,輕輕的推着她的身體,柔柔的叫道,“蘇小小,蘇小小,你怎麽了,你怎麽,怎麽了?”
“沒,沒事!”哦~原來是曾經和她一起住在天橋下的臭小子啊。
他怎麽忽然出現了?
不是說從今以後和自己要老死不相往來嗎?
幹嘛一直跟着自己,怕自己死掉啊。
“你,你不要吓我啊,蘇小小!”男人劇烈的搖動着她的身體。
此時她的身體上的痛楚,已經一點點一點點慢慢的消失了。
她蜷縮的身體,還有痛楚的痙攣也在慢慢的回退。
“蘇小小,小小,你沒事吧,你不要吓我,你不要吓我啊!”那個男人搖動着她的身體,蓦地忽然響起什麽似的,正要抱起她,“我送你去醫院,讓醫院裏治好你的病!”
“不要了!”她倒是想逗逗眼前的男人,“我們又沒錢,幹嘛去做這樣子事情?”
“就讓我一個人慢慢的疼死好了,你不用管我,我疼一會,很快就好了!”她蹙了蹙眉頭,一行清淚已經緩緩掉了下來。
“不行,不行,我要送你去醫院,我不能讓你疼死!”那個男人一把抱起了瘦小的她,立即往醫院的方向沖去。
這小夥子,還挺有力氣的嘛!
竟然能抱着自己到處亂跑。
真是醉了。
她笑了起來。
“你有錢嗎?”她裝的故意表現出很疼的樣子,然後又擔憂,心裏想着:這兩天外面不是太冷,就是太熱,自己的身體又不好,倒不如真的去醫院裏呆兩天好了,反正他有錢,就讓她對自己負責任好了。
她傻笑着,嘴邊勾起一抹算計的弧度。
“絕陽,你不用管我了,我真的,真的還能撐得住的!”她虛弱的看着他。
隻願,他快點說送自己去醫院。
醫院裏可是能有地方住的。
至少可以不用再跟那些大爹大媽搶天橋下的住宿了。
她也想過好一點的日子啊。
她嘴邊勾起弧度,這樣子想着。
“好,小小,來,你到我背上來,我被你!”絕陽慢慢的蹲在她的面前,緩緩的蹲下了身子,“你快來,我背你,我被你啊!”
“好!”蘇小小才不跟他客氣呢,但是也知道自己要是不好好的裝,到時候一定會拆穿了的,反正自己本來就有病,裝一下也沒什麽的。
蘇小小在心裏這樣子的安慰自己。
“算,算了,我還是不去了!”蓦地她忽然想不到什麽似的,重新又蒼惶的倒在了地上,“你,你不用管我的,我能,我能很好的………”
“怎麽了?”張絕陽,不解的望着她,“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擔心我沒錢,我跟你說,你什麽都不用擔心,我有錢,我有錢!”
“你有的錢最多也是幾百元,你知道嗎?去住院,可是要花很多很多錢的,還是算了吧!”她故意在心裏抗拒着,其實一顆心呢,想去的受不了。
其實真的好像去醫院裏住兩天呢。
就算醫院的壞境非常的差,但是也有床啊。
“我有錢,你不能擔心,我說我有錢,我就真的有錢,你不用爲我擔心,我會給你去看病的,你經常這樣子熬着身體也不是事情,我一定會讓醫院還給你一個健康的身體的!”
“你沒有多少錢的!”她說。
“我有錢啊!”張絕陽絲毫沒有發現,此刻的小小跟他說話,聲音也大了很多個分貝,隻是感覺小小生病了,自己現在一定要照顧好她。
“你能有多少錢?”
“反正比你想的多,你不用管,我會給你過好的日子的,我會讓你不在生病的!”
“你昨天不是說我太狡猾了,以後都不想在跟我來往了嗎?”她一臉痛苦的靠在他的肩頭,聲音非常的虛弱。
這可吓到了張絕陽,“告訴我,是不是很疼?”
張絕陽立即背着她就往醫院沖,“其實,其實我是騙你的,你不用擔心,我想跟你說的是,我有錢,我真的有錢,我昨天跟你說的那些話都是氣話,你聽不出來嗎?你是不是傻?這樣子的氣話,你都疼不出來?”
“嗯!”小小點點頭,滿臉的蒼白,一步一步的任由張絕陽背着自己的去醫院。
可是但她看見張絕陽從包裏撈出很多一塊,一塊,五塊,五毛錢,幾毛錢的時候,她的心猶如被撕裂一樣的痛了。
張絕陽此刻還在包裏撈着錢,交給那個狗眼看人低的收費員,“是,五百零十元是嗎?我有的,有的,你等等,我很快,很快!”
張絕陽說着,正要從自己的褲包裏拿出自己的黑色錢包。
零錢已經用完了,隻能用錢包裏的錢了,實在不行也隻能刷卡了。
“不看了,我不看了!”小小感覺自己今生何德何能,竟然能有絕陽這樣子好的人,一把抓住絕陽的手往收銀處,将他撈出來兩百多遠的零錢全部抓了回來,大聲的喊着,”不看病了,我不看病了!“
說着話,她還扯着張絕陽。
“不用擔心,我有錢,我隻是想要把零錢給用了而已!”
小小瘦巴巴的,完全拖不動眼前的男人。
“…………”小小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的男人,“你說什麽?你有錢,你說的錢,不會是我跟以前的錢一樣把?你還說你要,要幹什麽?你要刷卡?”
“嗯!”張絕陽點點頭。
“哇靠,我的天哪,你竟然還有那種東西啊?卡啊?那裏面是不是有好幾千塊?”她睜大了驗,一副餓狼撲食的模樣。
“恩,我有錢,所以你可以放心的看病了!”張絕陽從她手中将錢重新拿了過來,然後從褲包裏撈出一個錢包,從裏面撈出幾張撈出三百元遞給那個狗眼看人低的收銀員。
小小睜大了眼睛,對眼前的一切顯然都還轉不過彎來。
她看到了,看到了絕陽受手上的那個錢包,那個錢包可是名牌,她别的不知道,這個還是知道的。
是很有名的錢包,那個錢包,随便一個就是好幾萬呢。
她雖然是個小乞丐,但是她還是懂名牌的呢。
小小的心裏這樣子想着。
忽然她又想到絕陽是個扒手,有可能是從哪裏扒來的也不一定。
這樣子想着,她心裏的疑惑自然而然的就解開了,她跟着張絕陽走了進去,嘴邊勾起弧度,任由張絕陽牽着自己。
媽媽咪啊,現在接下來的好幾天都可以住在這麽豪華的地方了,真是想想就幸福啊!
哈哈哈!
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生之年還能住在那麽好的地方,真是這一輩子都不敢想的事情。
小小說見過世面也見過世面,說沒見過世面也沒見過世面。
小小并不知道這間醫院是市,最好的醫院裏。
整個人傻傻的被他牽着往前走。
感覺到有可能花很多錢,很多錢,她便又感覺從别的地方偏他就好了。
還是算了吧,這個醫院好像很不行的樣子。
因爲這個醫院裏好像過分的好了,看着那些病人都是很有錢的樣子。
小小一陣心虛。
非常的心虛。
她扯了扯張絕陽,“要不算了,我們别住在這裏,我覺得,我覺得我也不是很疼了,我覺得我還是能等一會的,我想我應該很快,很快就不疼了!”
她說着傻笑着,就掙開張絕陽的手,往外面跑了去。
張絕陽立即去追她,在她背後喊道,“小小,你不要擔心錢,我有錢,我有錢,你不用爲我擔心的!”
“算了,其實我覺得我自己病的也沒有那麽痛的!”她說着,自己不停的跑着,跑着。
眼看着張絕陽就要追上自己來,她更是緊張和害怕了。
整個人跑的更快了。
“小小,你還病着呢,你别跑了,不然等會發起病了怎麽辦?你知不知道,我會擔心你的!”張絕陽加快了腳步。
小小想着,算了,算了還是别住在這裏了,不然等會要是真的看了一堆錢怎麽辦?
剛才花了那五百塊,她的心就已經快要疼死了。
她以爲看個病,幾十塊就好了的。
哪裏想得到,竟然花了500塊,天呐,那麽多錢,想想都是種罪過,就爲了來醫院裏住兩天的話,這樣子也太不劃算了。
小小這樣子想着,嘴邊勾起一抹笑的很難看的笑容。
她轉過頭看着張絕陽快要追上自己了,立即加快了步伐,“你不要,不要在來追我了,其實我,我根本就沒有病,你不要,不要爲我擔心了!”
“你有病,我知道你有病,你總是會經常的痙攣,你經常會痛,我知道的,我知道的,你不說我也知道的,所以你站住啊!”
“不站,不站!”
笑笑快速的跑着。
“砰————”轉頭看着張絕陽的同時,她忽然撞到了一個人,小小立即轉過頭來破口大罵,“你丫的,你瘋了,幹嘛擋我的路啊?沒看見我正在………”
等到她擡眼看見眼前的人的時候,那個人也正在看着她,眼前的男人身高至少一米八五以上,整個人散發出淩厲的陰光,一雙黑黝黝的眼緊緊的盯着她。
小小被盯着渾身發麻,“你,你丫的,你盯着我幹什麽?明明是你撞到了我!”
小小有錢害怕眼前的人,隻能睜着眼睛說瞎話了,“你還,你還不道歉看着我幹什麽?”
“雪,雪兒………”何晨曦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自己親眼看着埋進土裏的人,現在竟然會活生生的出現在自己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