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裏啪啦”的爆竹聲響當中,一隊長長的舞獅隊伍興高采烈的騰挪遊走在晴朗的天空下,人群喧鬧的大街上,無數圍觀的百姓之中,都不由自主的互相詢問着,誰家有什麽紅白喜事,鬧的這麽大的動靜,鞭炮聲響,鑼鼓喧天,在打鼓敲鑼的報喜聲中,從鞭炮硝煙中穿出一隊官差,挺胸擡頭,手挎腰刀,大步向前。身後兩個身着紅色喜服的人手擡大匾,上書“功同再造”四個大字。一群人前呼後擁的來到保安堂藥鋪店前,拿賀禮的人将禮單送給正站在店前的許仙夫婦,三人在店前都是喜笑顔開。
所謂好事多磨,正當許仙夫婦迎來保安堂在姑蘇最大的榮耀時,也同時迎來了白素貞目前最大的勁敵,居住在青城山飛雲洞的天鸠王。這天鸠王是青城山一個隐士,名聲不顯,但凡是知道的人無不對其敬而遠之,天鸠王原形乃是一蛇雕,蛇雕又名大冠鹫,是蛇的最強的天敵,形象威武,原本隻是中等的猛禽,可是這天鸠王卻不同,他在山中修行之時無意之中遇見兩個因爲争鬥而同歸于盡的兩個近千年的異類妖獸,内丹在妖獸死亡之後頓時無主,成了蛇雕的大補之物。在吞噬掉内丹之後,蛇雕原本就修行了近三百年,已經頗有靈智,再通過内丹的強力輔助,瞬間增加了近千年的功力,再加上原本的三百年,已經擁有了千年以上的修爲。而此時,白素貞在清風洞還隻是沒有偷吃法海靈丹的小白蛇,功力隻有五百年左右罷了。
那天鸠王生性孤僻,從不得罪任何人,但也決不姑息任何得罪自己的人,凡是得罪自己而落在自己手上的妖獸無不爲自己所殺,至于内丹,更是被它吞吃下肚,成了最好的補品,幸好内丹也不是總服總有效。剛一開始,自然有些被殺的同伴找上門來報仇,可是幾次被殺之後,群妖都吓破了膽,勢力弱小的都不敢再到青稱山飛雲洞附近盤桓,勢力強大也不願意去招惹天鸠王,至于群攻?笑話,在天上飛的猛禽,雕這種動物連天宮中的仙鶴都懼怕三分,何況是妖呢?好在天鸠王向來苦修,也不出洞,這才讓衆妖噓了口氣。就是如此,經過一千七百多年的修煉,天鸠王的實際功力已經達到了驚人的接近三千年,而白素貞連算上服用靈丹的功力,也不過才兩千三百年左右罷了。
那被許仙所殺的王道陵不過是個道行不深的下神作書吧之妖,擅長溜須拍馬,在調戲白素貞未果之後,頓時起了歹意,曾經聽說過天鸠王威名的王道陵當時就想慫恿其對付白素貞,畢竟兩者是天敵是死對頭,可是天鸠王雖然孤僻但卻不傻,那白素貞雖說和自己是天生對頭,但是她的名頭卻是響亮無比,或許在青城山他不怕,但是要上了峨眉山,以白素貞的聲名威望,她絕對有辦法讓自己很不體面的出去,畢竟那裏是她的地面,而且峨眉山靈氣濃郁更勝青城,數不清的山精數怪不是自己能夠對付的了的,當下便沒有答應王道陵。好在那王道陵城府也深,見沒有成功,便起了和天鸠王結交的念頭,畢竟有個強援也是好的,于是花了百般心思讨好天鸠王,又是送酒菜,又是陪玩樂,天鸠王雖然孤僻,但也是孤單一輩子,有個朋友陪着自己當然會比天天苦修有趣味的多,再加上實力上的差距,倒也不怕王道陵使什麽壞。一來二去的,二人倒真的成了朋友了,天鸠王和王道陵互相結了八拜之交,王道陵欽佩天鸠王的修爲深湛,也動了真心,幾百年間,二人情誼深重,隻是後來王道陵下山,天鸠王甚感孤單,這才又收了個小妖爲仆。
這一日,小妖正在山間采集野果,打了幾個野味,不知不覺的到了峨眉山,蓦然發現時,天時已經有些晚了,趕緊趕着太陽下山之前興許還能趕回去,回身就走之時,忽然聽聞山裏有姑娘說話的聲音傳出,聲音清脆甜美,委婉動聽,但聽一個聲音說道:“姐妹們,還記得幾百年前那個調戲咱們和白姐姐的癞蛤蟆麽?”回答的卻是衆多的女聲,唧唧喳喳的象百靈鳥一般,在巍峨蜿蜒的山脈中,蒼翠茂密的樹林間甚是悅耳,“是啊,是啊,我知道我知道,那個癞蛤蟆想吃天鵝肉,要占白姐姐的便宜,還被白姐姐狠狠的給了一個耳光呢。”那第一個女聲說道:“聽說啊,姐姐下山之後受到觀音大士的指點,好象是報恩來着,嫁給一個凡人,聽上次小青姐姐說,那個凡人好厲害,居然把那個癞蛤蟆給殺了。真羨慕白姐姐,不但人長的漂亮,嫁的人又英俊潇灑,姐姐了不起嫁的人也了不起,我真的有些嫉妒姐姐了。”
這是那群女聲卻唧唧喳喳的責問起來,說什麽姐姐對我們多好之類的話來。隻是此刻那小妖卻聽不下去了,冒了一身的冷汗,心道:“遭了,二爺被那白素貞給殺了,那主人汽不是要大發雷霆之怒?聽說主人隻有這麽一個朋友啊!得了,還是回去禀告吧。”像是開足了馬力的汽車,小妖飛快的跑回了飛雲洞,并把自己所見所聞一一據實禀告。聽完之後,天鸠王臉色鐵青,渾身發抖,當下大怒道:“白素貞,我與你無怨無仇,隻是,你不該殺我二弟,既然你不給我面子,那我也不用留手了,咱們生死一決吧。”明知道王道陵是許仙所殺,但是天鸠王認爲那是因白素貞而起,自然完全算到白素貞的頭上了。憤怒之極的天鸠王緩緩的長出一口氣,對那小妖道:“你馬上給我去清風洞,告訴那些長蟲,就說讓她們通知白素貞,三天之後,青城山一決,要是不來的話,我就踏平清風洞,殺光那些長蟲,快去。”
天鸠王心中悲痛無比,自己這一生毫無留戀,隻有這麽一個讓自己牽挂的朋友,如今卻也舍他而去了,憤怒之下難免失了方寸,絲毫沒有想到,萬一自己殺不了白素貞怎麽辦?按說一對一,天鸠王絕對強于白素貞不止一點點,可是他忘了,其中有不安定的因素,許仙。
接收了蘇州知府陳綸的一千兩賞銀和牌匾,許仙夫婦和小青三人都是拍手稱快,距離自己定的目标又前進了一步。三人中午正在和掌櫃的一起喝酒吃飯慶祝時,白素貞忽然心裏一陣悸動,這次不同往日,仿佛一個千斤重捶狠狠的砸在心窩一般,跟着劇痛無比的感覺彌漫開來,痛苦極了,強忍着鑽心的疼痛,白素貞的臉色;立刻變的很難看,原本紅潤美豔的嬌顔瞬間猶如雨打春花一般,慘白如紙。
許仙和小青同時感受到了白素貞的不妙,許仙急忙對掌櫃的說道:“陶掌櫃,我家娘子有些不舒服,我送她入内休息一下,你先慢用。”說完起身,攙扶着有些虛弱的白素貞往卧房走去。小青也匆匆站起來,跟着許仙進去了。
卧房中,已經緩過勁來的白素貞正閉着雙眼,做深呼吸,如是呼吸幾下,方才睜開眼睛,見許仙和小青都擔心的望着自己,白素貞也是暗暗吃驚,如此境況,從來沒有出現過,莫不是有什麽災禍不成?輕聲把擔心的情況說了出來,許仙點頭表示明白,說道:“娘子法力高強,如果有什麽危機感,那麽一定會表現出來,想必一定是有什麽事情要發生才對。”小青道忽然興奮道:“對了姐姐,不妨你掐指算一下,現在胎兒還沒有成型,想必你應該還能推算出來吧?”
白素貞痛苦的搖頭,無奈的說道:“我算不出來,此次,這人道行還在我之上,而且,隐隐的感覺非常危險,是的,是一種讓人感覺無法逃避的恐懼感,這種感覺,我還從來沒有過。”小青頓時有些驚訝,俏麗的臉蛋頓時也是有些慘白,姐姐的話什麽意思,她明白,能有這種感覺,讓人恐懼,除非是。。。。。。
正在此時,外邊陶掌櫃的喊道:“許相公,許夫人,外邊有個姑娘找你們呢!”白素貞心中一動,連忙開門出去,疾步走向大堂,一個年約十八九歲,一身黃色輕紗宮裝,頭梳雙丫的美麗少女正坐在椅上,雪白嬌嫩的肌膚,充滿誘惑的動人臉龐,一雙如水一般的大眼睛全是焦急的神色,不時的望着裏間,突然見到白素貞出現,不由的欣喜萬分,急忙迎上前去,緊緊抓住白素貞的雙手,嬌聲道:“姐姐,不好了,青城山的天鸠王因爲你家官人殺了他的結拜兄弟,所以向你下戰書了,你快想想,該怎麽辦啊?”焦急急促的說着話,絲毫沒有注意到從卧房出來的許仙和小青。
小青見白素貞急匆匆的出門急忙跟着走了出去,赫然看見一個自己熟識的妙齡少女,頓時一愣,不由的叫道:“含煙,你怎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