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小青和其他姐妹見白素貞此時神态狼狽,不斷後撤,均着急起來,不時的望着許仙,許仙雙手往下按,示意安靜,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表示自己知道該怎麽做,讓她們不必擔心。
場中白素貞仍然在不斷的後退,看情形如果一柱香的功夫再不能扭轉局勢的話,那可就輸定了,畢竟現在他的警覺心還在,自己此時偷襲根本取不到應有的效果。轉頭望向小青時,忽然有了一個疑問忙拽過來問道:“小青,你說,以你姐姐的法力,施展你說的什麽劍元能否用的出來?”小青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說道:“當然可以啊,姐姐修煉已經接近兩千年,這個肯定能用出來的。”伸手撓了撓頭,繼續問道:“那她爲什麽不用呢?”小青也是一愣,旋即臉色一變,焦急道:“哎呀!我知道了,許官人,姐姐如今身懷有孕,自然不敢随便使用那種大耗元氣的功夫了,遭了,這可怎麽辦呢?”
對啊!許仙忽然明白,真該死,自己怎麽把這茬給忘了!尋思着萬一真的孩子有個好歹的,我非把他整個給烤了吃了不可。場中白素貞此時臉色通紅,汗如雨下,雙手雙腿均有些無力酸軟的感覺,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隻是在勉力支撐而已。
忽然,場外嬌脆的聲音傳來,正是小青說道:“唉!許官人,諸位大和尚,你們看看,你們看看,這就是名振青城山的天鸠王,專門欺負身懷有孕的弱女子,唉,真是世風日下哦。”譏諷的語氣表露無疑。
旁邊白素貞的姐妹們也紛紛問道:“什麽,真的嗎?姐姐要做母親了?哎呀!那這個天鸠王真是太壞了,竟然專門欺負女孩子啊,爲什麽不和姐夫打呢?”
小青在那冷言冷語的嘲諷地道:“你們還不知道吧,這個天鸠王的結拜兄弟,哦,就是那個蛤蟆精啊是被你們姐夫一掌給劈死了,天鸠王害怕你們姐夫,所以就隻好找姐姐來欺負了,誰叫姐姐懷了身孕,無法全力施展法力啊!”聲音陰陽怪氣的,大的生怕和尚聽不到似的。
場中天鸠王明明知道小青說話的目的,可是看到那些和尚大部分都睜開眼睛用奇怪的眼神望着自己,好象一副原來如此的樣子時,天鸠王立刻就要爆發了,心神登時有些紊亂,手腳也就慢了下來,白素貞得到喘息的機會,立刻後退幾步,雙手微擡,食指并攏,白色毫光閃動着,調集身體裏已經所剩不多的法力,強行催動内丹又多聚集了一些法力,慢慢的朝雙手指尖逼了過去,當指尖相觸的那一刻,一道鮮紅的仿佛鮮血一樣的火焰頓時從指尖噴了出去,直接朝剛剛醒悟過來的天鸠王噴去。炙熱的仿佛比地下岩漿還要熱千萬倍的火焰轉眼間彙成一條巨大的火龍咆哮着想天鸠王沖卷過去,氣勢如虹,給人一種無法抵擋的頹喪感。
好個天鸠王,不愧是法力高強的妖,不愧是飛禽類中的強者,在驚叫出“三昧真火”的同時,自己也張嘴噴出自己所煉的三昧真火,頓時二火相沖,撞在一起。兩股火焰都是一般無二,隻是一個準備充足,一個準備倉促;一個法力高強,一個身體虛弱,一時之間,二人勢均力敵,誰也奈何不了誰,僵持在一起。
場外衆多和尚和小青姐妹衆人也都看待了,許仙愣了一下,突然心裏一絲明悟,飛快的移動跨入場内,高速移動中,氣勢如下山猛虎一般,同時右手高舉,晴朗湛藍的天空明明沒有絲毫雲彩,可見的雲彩都在山的下邊,可就在此刻,無邊無際的帶着數千萬伏的烏雲憑空出現,山下的宛如仙境中的白雲瞬間被烏雲吸食一空,整個天空烏黑密布,仿佛世界末日一般,金頂舍身岩下,出現一個,兩個綠色的光點,歡呼着,跳躍着,似乎在宣告什麽似的,漸漸的,越聚越多,從一個兩個逐漸變成百個,千個,成千上萬的綠色光點在岩下的樹林中東飄西蕩,好象螢火蟲,閃亮亮的神是好看。可是仿佛又不是螢火蟲,因爲在天空完全被烏黑掩蓋之後,這些亮點,就成了飛蛾撲火,瘋狂的朝天上的烏雲沖去,恍惚間就消失不見。
許仙運轉弑神訣,接用天地之威讓體内雷元加速運轉起來,一道巨大的黑亮色的鋸齒狀帶着閃電的異次元刀隻一眨眼間就出現在許仙掌緣,恐怖的力量席卷整個金頂,白素貞感覺到許仙要出手了,天鸠王當然也感覺到異常,正在相持的三昧真火已經逐漸往白素貞的方向逼去,事态正在朝好的方向發展,正等着殺掉白素貞再去殺掉那幾個可惡饒舌的男男女女時,忽然發現了天氣的異常,跟着就發現許仙已經奔到了白素貞的身後,手上那奇怪模樣的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但是巨大的法力波動他感覺到了,就在他感覺不妙,行将撤退時,許仙對白素貞喝道:“娘子,收功!”白素貞自然完全相信許仙,立刻洽斷自身與三昧真火的聯系,于是兩股三昧真火在失去白素貞控制的一方之後迅速形成一股,變得更加巨大,更加炙熱,火龍張開巨大的龍嘴,歡呼着沖向白素貞和許仙,就連天鸠王也沒有想到事情居然變的朝自己有利的方向發展。而和尚們則早就被一連竄的變故給驚呆了,隻是在那機械的念着經。
掐斷三昧真火的白素貞突然全身乏力,立刻腳下發軟,向後便倒。許仙正好來到她的身後,當下左臂一攬,挽住白素貞的纖細的腰肢,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裏,低聲說道:“娘子,看爲夫的給你出氣。”舉在手中的異次元刀猛的被許仙甩了出去,嗷的一聲巨響,仿佛遠古不知名的巨獸的咆哮,那頭巨大的火龍頓時一顫,還沒等有所反應就被異次元刀吞噬一空,已經全速前進的異次元刀閃電般奔向近在咫尺天鸠王,面對不知名的恐懼,天鸠王不敢硬接,連那三昧真火所化的火龍都無法動搖那古怪力量一點點,難怪二弟會被殺了,今日已然如此,那就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當下轉身就跑,速度飛快,可惜,就在他轉身那一下遲鈍,後背狠狠的被砸了一記,天鸠王感覺到一陣鑽心的劇痛持續着,要把自己撕成兩半,好象有一股巨大的吸力要把自己往後拖似的,當下心裏大駭,顧不得什麽形象,快速一個前空翻,運轉全身的法力,狠命脫離異次元刀,就地一滾,變回原形,撲棱棱的打着翅膀飛奔而逃,真不愧是飛禽中的猛獸,很快就消失不見。可憐的天鸠王還打算飛回青城山療養傷勢,等待報仇的時機,卻絲毫不知,自己的洞府已經被占,老窩沒了。
許仙扶着白素貞來到清心方丈面前,拱手微笑道:“方丈大師,小生妻子剛才受傷,有些傷了元氣,再加上身體有孕更加顯得氣虛體弱,得知大師向來慈悲爲懷,聽聞大師手裏有菩提羅漢金丹,功效非凡,不知能否賜給小生兩丸,療治妻子傷勢,小生感激不盡。”語氣委婉,聲音柔和,态度和藹可親,充分發揮自己的親和力,再加上清心方丈被一系列的變故搞的目瞪口呆,心神紊亂,當下迷迷糊糊的就哦哦連聲,從懷裏拿出一個瓷瓶,倒出兩粒丹藥,遞給許仙。許仙快速接過,飛快的扒開白素貞的小嘴,在她也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就合上她的嘴巴,強迫她咽了下去。
等清心方丈醒悟過來時,白素貞也明悟過來,紅着臉捶了一下許仙,心裏卻是甜絲絲的。清心方丈無奈的搖頭,自己居然被這小娃娃給迷的被騙掉兩粒菩提羅漢金丹,心疼啊!可是人家開口讨要卻是自己自願給的,而且已經被吃了,當下無法,隻能忍了,好在這白素貞雖然是妖怪但在峨眉山名聲不錯,隻要不害人,吃了就吃了,罷了罷了。有點不甘心的瞪了許仙一眼,卻哪裏有絲毫的怨氣,隻是無奈而已。
許仙笑嘻嘻的拱手來個長揖,說了幾句好話,清心方丈隻是搖頭不已。待許仙領着白素貞要走的時候,清心忽然問道:“許施主,今日你的行爲似乎有些不妥,你娘子和天鸠王可都是立下重誓的,你這一插手不是壞了規矩了麽?還有,你所使的是什麽功法,怎麽如此古怪,非人非妖非魔的?”
許仙樂了,說道:“功夫是我家祖傳的,至于什麽誓言,那是他們妖類對妖神的誓言,不準其他妖類插手,我是人,那個誓言幹我屁事。娘子,咱們走。”
大笑着,許仙伸手替白素貞輕拂掉俏臉上的灰塵,二人攜手迎向歡呼而來的小青衆人,隻留下清心方丈在那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