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南宮如院子的鬧騰,侯夫人屋裏一派溫情。劉月領着兩兒子陪着婆婆一塊用晚膳,
今日府裏辦喜宴,雖然不是劉月張羅的,可是有客人上門,還是得應酬一二,不能說侯府沒有妾室,就不去理會上門赴宴的妾室吧!
再說了,今日能來的,也全是各府得寵的妾室們,可不能小看這些妾室們,若讓她們不痛快,指不定會回府後,如何吹枕頭風呢?
如今定北侯府一定要低調,不要讓人對定北侯府不滿。老侯爺一大早就去軍營了,對于府裏納妾室的事情,老侯爺本就不高興,自然也懶得理會了。
所以這婆媳兩今日很累,不過劉月還是想陪着婆婆一塊用膳,莫離不在府裏,自己不多陪陪婆婆,婆婆該多寂寞呀!
兩個小包子已經長成大包子了,四歲多了不管是個頭,還是長相都不能同小時候相比,不過呢?
那帥帥的俊臉卻早就露形了,不必說長大了,必定是同他們爹一樣成爲人見人家的大帥哥。而且兩小家夥現在用膳可不比以前,到處都是是米粒,而且臉上也吃的滿臉都是。
現在兩小包子吃飯雖然說不上優雅,可是至少全靠他們自己,沒有嬌縱的繼續讓奶娘幫忙。
隻需要邊上的丫鬟幫着由菜,他們就能很自如的用膳。當然就這樣,落到侯夫人眼裏也是極大的進步,心裏更是一片感動,自家孫子多能幹。
對于南宮如的身份,劉月不想隐瞞,直接告訴兩兒子因由。雖然兩兒子不能接受有一個女人,會來分他們娘親的寵愛,可是也知道這是宮裏貴人的旨意,爹是不能違抗的。
不過兩人心裏早就打定注意,隻要那人不惹上門來,一旦讓兩小包子知道她敢欺負自家娘,一定要讓她好看。爹可說過,不管是誰欺負娘,都要保護好娘,不必顧忌。
祖孫幾個正用着膳食,張媽媽就一臉不屑的進來,然後走到侯夫人跟前,低下身來,小聲的耳語幾句。立馬侯夫人就忍不住露出笑容,然後放下筷子。“真是夠蠢的!”
劉月身邊的春媽媽也進來,自然說的話同張媽媽一樣,兩位媽媽本來就負責打探府裏的任何小道消息。
這會得了消息,立馬就來告知主子們。對于那上不得台面的如郡主,兩位媽媽均是不屑,是郡主又如何,若真有臉面,何需死破賴臉的要給世子爺做貴妾。
“娘說的可不是,看來不必咱們理會她,她自己就能把自己折騰慘了。倒讓咱們更省事呢?”
劉月笑着給兩個兒子夾菜,最近兩兒子就是不愛吃青菜,非得劉月監督着才能勉強的吃下去。
兩兒子皺眉痛苦的嚼着青菜,隻覺得這世間最痛苦的,就莫過于吃青菜了。可是有娘在,哪敢不吃,不然娘非得好好揍兩人一頓。
因爲有兩個兒子在,所以劉月與侯夫人均沒再多言,隻是安靜的用完膳。接着劉月自然是讓枝兒和葉兒領着兩不家夥回去,有些大人之間的事情,劉月不想讓兒子聽到。
兩小家夥一聽說娘讓奶娘領自己回去休息,自然不肯,可是這是娘的命領可不敢不從。
于是兩小家夥拼命的讨好祖母,又是親侯夫人,又是叮囑侯夫人晚上要睡好。不過最後還是很機靈的在娘能忍受的限度下,彬彬有禮的給侯夫人請安後就由枝兒和葉兒領着走了。
劉月見兩兒子識趣的走了,臉總算不像之前繃的那般緊了,老實說,爲了讓兩兒子怕自己,劉月經常繃着臉給兩兒子看。
意思就是我生氣了,你們再鬧就得受罰了,慢慢的兩兒子就學會的看眼色,見好就收。看着兩兒子不情不願的走遠了,劉月才忍不住道:“娘,您說馬嬷嬷會如何?”
侯夫人擰眉一笑:“你這丫頭想如何隻管去做吧!再說了,咱們可沒有動手,全是南宮如自個惹的事,怪不到旁人身上。”
劉月見婆婆立馬明白自己的意思,也很支持後,心裏立馬活躍起來。“娘,這事我會辦的漂漂亮亮的。”
侯夫人滿意的點點頭,對于兒媳婦的能力,侯夫人是一向比較相信的。從兒媳婦進府這幾年來,做事件件妥當穩重,根本沒有半點不家子氣。
又把一雙兒子教育的極好,雖然調皮一些,可是大道理是明白的。而且極孝順自己,這一點可比兒子小時候強。
每日兩個孫子上完學第一件事就是來看自己,陪自己用膳哪是常有的事情。而且還動不動拉着自個去馬場看他們遛馬,瞧瞧多懂事,多孝順。
馬嬷嬷趴在床上,身上有氣無力,這二十闆子可是實打實的挨下來了。馬嬷嬷的半條命都差點沒了,這會馬嬷嬷隻覺得後背到屁股,都是火辣辣的疼。
疼的吓死人,最可氣的是,身邊居然沒一個人伺候自個。周嬷嬷要在南宮如身邊伺候,自是不敢來的。而在王府到進侯府,馬嬷嬷也沒幾個交好的人。
所以這會馬嬷嬷更想念在宮裏的生活了,至少自己有一個不适,太後會賞下藥來,還會派小宮女在身邊伺候着。
哪裏會像如今這般慘淡,後背的傷還在冒血,可是馬嬷嬷自己上不了藥,也動不得身。隻能幹疼。
馬嬷嬷這會隻想有個來幫幫自己,不然這傷口繼續不處理,可能就會和那些帶血的爛衣裳長到一塊。想想撕開那些衣裳,清理傷口的痛,馬嬷嬷就甯願這會自己死了得了。
也好過受那樣的痛苦,這麽多年跟在太後身邊,馬嬷嬷早就過慣了舒服日子,更沒受過半分累,這還是馬嬷嬷這麽多年來,第一次澳闆子呢?
馬嬷嬷正哼哼唧唧,哪知門就開了,走進來一個小丫鬟。馬嬷嬷知道這是南宮如院子裏的陪嫁丫鬟,一直是三等丫鬟,不管什麽事,在外院伺候着。
以前對這丫頭一直沒什麽記憶,這會見到這丫頭,馬嬷嬷就像見到親人一樣。忙哭求道:“姐兒,嬷嬷求求你,快些幫嬷嬷上些藥吧,嬷嬷日後一定會報答于你。”
那丫鬟長着一張無害的圓臉,一臉的福相,眼睛小小的,一笑眼睛就看不到了。
這會聽以馬嬷嬷的哀求,小臉皺着,一臉同情:“馬嬷嬷放心,我就是因爲不放心您,才會偷偷的溜出來,就是想來看看您的傷情。”
馬嬷嬷心裏一暖,難得有一個不知名的丫鬟肯幫自己,不然也許自己就真死在這屋裏了。馬嬷嬷眼眶一熱:“嬷嬷謝謝你了,丫頭你放心,隻要你幫嬷嬷這一次,嬷嬷一定會報答于你的。”
那丫鬟隻是笑了笑,然後順手拿出懷裏的一瓶藥,皺眉道:“馬嬷嬷,這可是我以前備着防身的傷藥,就是怕哪日讓郡主打了,沒有藥可用。
這才一直貼身的放着,您就先用我這瓶藥吧!這藥聽說很管用,隻是用在傷口上很痛,不過好的快呀!
以前府裏讓郡主抽鞭子的丫鬟們,爲了不留傷疤好的快,全都是用這種藥粉的。您是宮裏的貴人,就先委屈一下吧!”
說完就上前拿過剪刀麻利的幫馬嬷嬷收拾起來,馬嬷嬷這才知道有一種痛,叫痛不欲生。而讓馬嬷嬷能忍下這種痛的,就是對如郡主的恨意。
馬嬷嬷在宮裏也是見過世面的,年輕時手底也有過人命,全是按太後吩咐收拾的妃嫔。所以馬嬷嬷的恨不同于其它,馬嬷嬷隻想讓南宮如失去一切,讓南宮哪也一樣承受自己的痛苦。
那丫鬟看着痛的不行的馬嬷嬷,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來。接着又往血肉模糊的傷口上撒藥粉,不過臉上沒有一絲同情,隻有看好戲的笑。
馬嬷嬷終于還是痛暈過去了,不過等到馬嬷嬷第二天有知覺醒來時,立馬感覺到後背和屁股有結疤的感覺,不得不說昨天的痛是值得的,至少果真好的很快。
馬嬷嬷不由想起那個救自己的小丫鬟,她必定是心善,見多了讓南宮如責打的下人,對自己心生憐惜,才會偷偷的來救自己的吧!不然這府裏,怕是沒有一會來和自己這個老東西的死活吧!
南宮如故意睡的很晚才起身,反正世子爺不在府裏,自己更加不必理會那些狗屁規矩。
反正今日要去給劉氏和侯夫人敬茶,南宮如就想再晚一些去,最好讓這兩人等的不耐煩。隻要劉氏對自己有任何責罰,自己一定要立馬進宮向太後哭訴。想收拾自己門都沒有,一個鄉下女人罷了。
可是當南宮如起身後,梳洗完閉了,命人去廚房拿早膳時。那負責拿膳食的丫鬟卻沒拿回任何吃食,南宮如立馬就火了,這麽晚了,自己肚子早餓了,沒有吃的這不是存心苛待自己嗎?
所以南宮如問也沒問清楚因由,隻知道丫鬟說廚房沒有早膳了,要吃隻能等到午膳了。
就直接領着丫鬟們往侯夫人的院子去了。南宮如就是要好好鬧一鬧,讓侯夫人知道劉氏是如何苛待自己的。
也讓侯夫人知道,看似溫良的劉氏,其實心思壞着呢?這才進門第一天,就敢不給自己早膳吃,這不是明擺着不給太後臉面嗎?太後的臉面是什麽,是皇家的臉面,劉氏這是犯下大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