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如越想越得意,完全不理會身後跟着的周嬷嬷。周嬷嬷可不認爲人家世子夫人會少南宮如一頓早膳,可是南宮如硬要往外沖,自己還能把她拉回來嗎?
馬嬷嬷身上的傷,周嬷嬷今日一早才瞧過,整個後背就沒一塊好肉了。周嬷嬷是從馬嬷嬷身上看到自己,就怕哪天自個也惹怒了郡主,到時候指不定自己還沒馬嬷嬷硬朗,說不定就過去了。
所以周嬷嬷根本不想提點南宮如,她自個愛如何折騰就如何折騰,要不然有一點不當的地方,她就能怪到身邊人身上。
南宮如急沖沖的來到侯府的院子,見到門口守門的丫鬟,直接冷聲道:“沒眼色的東西,還不進去通傳!”
那小丫鬟從未讓人這般訓過,這定北侯府的主子,個個脾氣好,很少有主子會發落或者當衆呵斥下人的。這會小丫鬟讓南宮如一訓,眼眶立馬就紅了,可是主子的吩咐哪敢怠慢。
那丫鬟立馬就轉身往正屋跑去,心裏暗暗告訴自己,下次遇到這如郡主,可得小心些,不然又得挨罵了。
同時心裏更是不屑,不過是一個妾轾了,世子夫人也不不見得有這般難伺候,架子這般大,她倒好連侯夫人院裏的人也敢訓斥。
侯夫人與劉月早就用過早膳了,這會正一塊說着話,見小丫鬟急急的進來,連禮數都不大規矩。劉月不由皺眉,輕聲道:“爲何如此急切,日後可不許這般沒規矩。”
那小丫鬟心裏更委屈了,哽咽道:“回世子夫人,如郡主求見!”
侯夫人一聽南宮如求見,立馬眉心就皺成一團了,堂堂郡主居然這般沒規矩。
現在都什麽時辰了,這會才起身。不知道今日是她進府的第一日,該一大早起身給正室敬茶嗎?
看來她還真是太把她自個當回事了,明擺着就是故意睡到這般晚,就是不想給月兒敬茶。
瞧這小丫鬟的樣了,肯定在外面讓南宮如訓斥了,不然自己院裏的丫鬟,何時會這般沒規矩。侯夫人一臉怒氣,這才進門第一日,就敢發作自己院裏的丫鬟。南宮如也太目中無人了,太後就這般欺負定北侯府嗎?
侯夫人一臉怒氣,“你去讓如姨娘進來!”侯夫人特意叫如姨娘,就是在告訴府裏的下人,将來該如何尊稱這位如郡主。
既然進了定北侯府的門,自然就該按定北侯府的規矩來。是貴妾的身份,還尊稱什麽郡主,真是笑話!
那丫鬟心中暗爽,活該,讓她得意,一個姨娘罷了。還敢在侯夫人跟前擺架子,呆會必定有好戲看。
小丫鬟的臉立馬由最開始的委屈,變成了一幅趾高氣昂了。自己可是侯夫人屋裏的丫鬟,還怕一人姨娘嗎?
等到那丫鬟出去了,劉月忍不住勸道:“娘,别太往心裏去,自個的身子最重要。”
侯夫人投給兒媳婦一抹淡笑,“娘怎麽能不生氣,試問這天下,哪有這般沒規矩的貴妾。娘今日可同你說好了,她若再鬧下去,咱們婆媳就一塊連手,絕對不能讓她在咱們府裏翻天。”
劉月微笑着點點頭,不得不說這個南宮如真是自尋死路,既然進侯府不光彩,而且明知道侯夫人不喜歡她。
就該在府裏安生些,别盡惹事生非,今日自己就是料定了南宮如不會一早起身給自己敬茶,所以才故意拖後一些來陪侯夫人用早膳。
兩個兒子早就吃過早膳去書房念書了,劉月處理完了侯府的日常事務才過來,沒想到莫纖雲還沒起身,連人影也見不着。
侯夫人心裏自然不高興,可是也不想因爲一個外人而影響心情。隻是壓下心裏的不滿,同兒媳婦一塊用早膳,順便問了一些兩孫子的情況。
“娘,您說什麽就是什麽,月兒按您說的辦!”劉月微微一笑,心中感歎,有一個好婆婆真好。若是其它府裏有這麽一個身份高貴的妾室,做婆婆的肯定高興壞了,才不會管兒媳婦高不高興,受不受委屈呢?
兩婆媳相視一笑,南宮如進來時,正好看到兩人會心的笑。立馬心裏就不高興了,這個劉氏肯定在侯夫人跟前說自己壞話,瞧她那笑,明明就是對自己的諷刺。
肯定在告狀說自己沒有一大早起身,沒有給她敬茶。南宮如一臉不快,咬了咬牙。上前規矩的福了福身,“如兒給娘請安!”
就算侯夫人不想受這一聲‘娘’,可是貴妾不同于尋常的妾室,可以管婆婆叫‘娘’,更可以把所出子女養在身邊,死後可以進夫家祠堂。
這也是爲何,最後太後退步讓南宮如以貴妾的身份進門。侯夫人淡淡擡手,臉色平淡:“起吧!”
南宮如這才起身,然後朝劉月看去,淡淡道:“世子夫人早!”
侯夫人眉頭動了動,南宮如是明擺了不想給月兒臉面,一個妾室居然不給正室行禮,連微微屈膝也沒有。
“如姨娘,這就是你的規矩嗎?這妾室給正室行禮,想必不用嬷嬷們教,你也該明白吧!
你既然不承認世子夫人的身份,也就是不想承認你自己貴親的身份。如此你進定北侯府有何意義呢?咱們府裏可不待客!”侯夫人直接毫不留情的說出南宮如最不想聽的話。
南宮如臉一白,雖然知道侯夫人疼劉氏,可是真面對這樣‘不公平’的待遇時,還是會不高興,而且是很不高興。
南宮如想到自己一早起身,連早膳還沒用過,心裏就更氣了。所以說話也沖了,
“娘,不是如兒不懂規矩,而是世子夫人明擺着欺負人。如兒這才剛進府不到一日,根本沒有礙到世子夫人任何地方
可是今日一早如兒起身後,就讓丫鬟去拿早膳,可是沒想到丫鬟卻說沒有。娘,您說說看,世子夫人打理着整個侯府,卻吩咐下人不給早膳如兒,這是何意?
不是存心的想收拾如兒嗎?如兒這還沒承寵呢?世子爺還沒回府呢?世子夫人就故意針對如兒,将來若如兒得了世子爺的寵愛,懷上世子爺的子嗣了。世子夫人豈不得把如兒殺了不成?”
侯夫人聽完不由冷冷一笑,“如姨娘,你既然打算進定北侯府,就該起碼了解一些定北侯府的規矩。
這府裏早在太夫人時就規定,早膳全是按點分配,廚房也是按點準備好府裏主子的膳食。
這過了時辰的主子,可就沒有早膳食可用了。如姨娘該不會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辰吧!
這會立馬就該到用午膳的時辰了,結果如姨娘你才起身。這可是你進府的第一日,試問這天底下,哪一府的姨娘有你這般自由。
進府第一日不給正室敬茶,不給府裏的主子敬茶。自個睡到此時才起身,這你這眼裏可有世子夫人,可有世子爺,可有我這位侯夫人。”
侯夫人一連問了幾個問題,南宮如卻越來越心虛,這定北侯府的規矩,自己還真沒打聽過。之前不是聽人說定北侯府極好度日,主子寬和下人機靈老實。
哪知道會有這樣的規矩,南宮如面上一紅,沒想到自己本來想告劉氏一狀,結果劉氏沒受罰,反而把自個搭進去了。
想想南宮如心裏就不服,可是,這次是自己不守府裏的規矩,這能怪誰呢?不對,全是周嬷嬷和馬嬷嬷,不是說從宮裏出來,最懂規矩的嗎?
怎麽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呢?還讓自己進府第一日就出醜,呆會一定要好好罰周嬷嬷。成天隻會說自己用膳的禮儀不行,自己走路的姿勢不對,結果沒幹一件正經事。
侯夫人看到南宮如一臉不樂意的樣子,心裏更氣了,“你也别怪你身邊的人,你自己做爲主子,所有的事情都是你自己吩咐她們去做,你若不吩咐,奴才們自然不知道該做什麽。
不然事事由奴才爲你想好辦好,還需要你這個主子動腦子做什麽,不如直接不長腦子得了。
呆會世子夫人會讓周媽媽去教你府裏的規矩,也省得你一點規矩都不懂,攪得侯府不得安甯。”
南宮如一聽周媽媽,就有些不高興了,太後要說了,這周媽媽呆在劉氏身邊,雖然是侯夫人的人,可是誰知道她是不是忠心劉氏。
這樣往自己身邊放一個大盯子,自己做什麽劉氏都知道,南宮如可不想這般。于是直接拒絕:“娘,不是如兒不想要周媽媽,而是如兒身邊已經有了周嬷嬷和馬嬷嬷了。
人手都夠了,不如還是讓周媽媽在世子夫人身邊伺候吧!如兒有不懂的,可以讓周嬷嬷去打聽清楚,府裏的下人們肯定是知道府中規矩的。”
侯夫人瞧着南宮如那小家子氣的樣子,隻覺得額頭都要冒火了,之前說好要的,這會又不肯要,肯定是太後說周媽媽可能是盯了。
南宮如這點心眼全沒用到正道上,全用在這些小事情上了,姨娘養出來的,果然小家子氣。
劉月微微一笑:“如兒妹妹,這會可以給我敬茶了嗎?這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可是不守規矩不成方圓,如妹妹你說呢?”
侯夫人也朝南宮如看去,眼裏的意思很明确,你要給正室敬茶,不然就不是侯府的貴妾,不是離兒的妾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