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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爲源域絕世強者才會有所猜測的海域無上大能,于三族交戰之前以如此平靜的姿态出現在不周平原之中。
然而現身尋常,可伴随海兒氣勢延展,待得那不比青龍大帝和幽府之主差之多少的氣息爆發後,此時所有能感應到不周平原一幕的武學大能依舊是一臉的荒誕。
聖古自道魂界歸來已經打破了源域萬年的平靜,如今一尊無上大能出現源域對于這個草木皆兵的時代顯然更加具備傾斜性的沖擊。
畢竟、無上大能四個字對源域就有着同比天齊的資格。
然而此時此刻,作爲當事人的青龍大帝與幽府之主又不似外人對于海皇的實力感到頭暈目眩,确切的說、海皇剛才所言更有深意。
‘真要是前去魔道、有些事情可就不好爲之咯。’
海皇何出此言?
“海殿整體實力應該不比源域三族的任何一族弱小,可真要說如何打算,海皇應該比我三人更清楚才是。”
“不好爲之的說法、可并不是個好說法。”
三股滔天氣息相互對峙,原本晴朗的天穹在不到百息時間裏徹底變得陰沉,隻見九天之上烏雲滾滾,壓抑的人頭皮發麻的雷鳴聲響徹片刻,陰暗天之巅頓有無盡瓢潑大雨傾下。
三人皆有改變天象的能耐,可誰也都沒有這樣去做,青龍大帝與海兒隻是各自釋放一縷氣息将雨水屏散,而帝魔氣魔霧之中,幽府之主的能量體宛若在沉吟海皇所言,最後了然一笑。
“自然清楚、事實上海域萬族能夠繁衍成長至今,較之正魔兩道和聖古域更加不易,所以有些猜測、無論是幽主還是妖帝皆可放下。”
“不過這隻是本皇替海域萬族着想,反過來再說本皇就是閑散俗人一個,以後的事情自然隻代表本皇個人行爲。”
他已經言至于此,青龍大帝與幽府之主也該明白才是。
“個人行爲~既然如此,本主就代魔道歡迎海皇降臨咯。”
海兒所言的确足夠清晰,甚至面對海兒這不輕不重的語氣,連離天也無法再威脅海兒什麽。
海皇身上同樣掌控海域萬族的氣運與意志,隻不過認真感應海皇,離天能覺察到這位滔天兇獸的力量氣息遠比氣運之力和意志之力更加強大。甚至于說縱使海皇掌控海域氣運和意志,他連如何運轉都是個問題。
這倒還真不是他離天輕視海皇,氣運之力與意志之力與戰鬥息息相關,可海域自太古末期至這個時代一直很平靜,平靜的甚至讓源域世俗都不願去想深海之下究竟存在着什麽。
這對源域世俗如此,對海皇這種無上強者亦是如此,隻有能量傳承卻沒有戰鬥賦予他們的經驗傳承,海皇對于三玄之力的運轉可想而知。
還是離天如此猜測的原因之一、
其二、按照離天的閱曆,源域之中鮮少有神獸能夠掌控氣運之力和意志之力,拿聖古域的前身萬妖地來說,無論是蒼古時代、荒古時代還是上古時代,萬妖地的神獸強者都沒有關于氣運之力和意志之力的記載,他所見到的唯一一人便是青龍大帝。
這也不難解釋,青龍大帝雖然身懷太古血脈,甚至于說這尊妖帝就是一尊純正的太古神獸,可單以神獸來評判青龍大帝又實在愚蠢。
太古神獸力量隻是青龍大帝的力量之一,這位老對手一貫所運轉的天地之力才是真正的秉承于天地。
力承天地、青龍大帝能一統萬妖地易名聖古且掌控氣運之力和意志之力倒也不難解釋,然而海皇的力量來自海洋,而海洋同樣是源域天地的一部分,層次上來說、海皇若是憑海戰鬥,在力量上撐死隻能達到與青龍大帝平齊的地步,可要是脫離海洋,實則離天并不看好海皇。
無論是對氣運之力、意志之力還是戰鬥力,皆是如此。
奈何心裏這麽想,離天依舊沒有因爲海皇所說的‘個人行爲’而威脅海皇什麽。
身爲超級種族的主宰,這位主宰的一言一行都得爲種族的福祉和災難負責。他如此、青龍大帝如此、海皇亦如此,可這位主宰偏是這樣說,這無非在說日後源域的三族之戰,他海皇會不會插手此事情全看他的心情,且就算插手,那也隻是他的個人喜好。
這種說法以海皇的身份來說實在有些幼稚,可他離天又能如何?
海皇終究是與他們實力差之不多的無上強者,哪怕他們能夠戰勝海皇,可要說将這種存在徹底抹除,沒有千年萬年時間絕然無法辦到。
如此、他倒不如一笑了之,且看海皇日後究竟有所作爲。
離天話音落止、彌漫在天雨之中的帝魔氣緩緩消失,離天離去後天色明亮了三分。
海兒見離天離去,摩挲着下巴的手指也耷了下來,緊接着海兒又是對青龍大帝拱了拱手。
“既然如此、接下來便有請妖帝移駕東海。”
海皇話落、九天之上遽然有一面幽藍風旋浮現,隻見風旋有一道湛藍光柱垂天而下,光柱将海皇籠罩進去後,一道風雨襲來,風旋與海皇身影盡數消散。
“真是想什麽來什麽。”
海皇吸先行離開,青龍大帝的朗眉徐徐挑起。
萬載之久再度歸來,不出意料他依舊得接下幽府之主和炎天之主的聯手之力。
事實上以一對二、無論這二人會不會再度聯手,他都得面對,可那都是戰争開啓之後的事情,戰争一經開啓,時局瞬息萬變,他的心境也會有起伏波動,到時候每一場戰鬥皆是生死之戰。
生死之戰之前,他已經修養萬年之久的骨頭說什麽也得活動一番。
這不、海皇出現的正是時候呐!
“倒要看看你海皇的力量究竟有何高明。”
青龍大帝大笑聲落下,手臂揮動時身側當有萬丈虛空裂縫出現。可就在虛無罡風獵獵作響時,青龍大帝眼眶微眯,又沒有融身而進,反倒是任由虛空裂縫閉合,而自己又一步數十萬丈朝東海行去。
這點兒時間、他倒是不妨替炎天之主和幽府之主詳細檢驗一番正魔兩道究竟準備了多少。
三尊無上強者先後離開,不周平原天穹的黑雲壓天之勢徐徐浮散、
天雨之後,又是一場好光景。
……
天之巅、炎天之城。
“夫君、你說海兒是不是在胡鬧啊?”
主城旁的空中走廊中央處,鍾離靈正坐在水晶涼亭之中的秋千上,身側、炎天之主正推着嬌妻輕輕搖擺。
“傻靈兒、龍稚身邊有青玄、離天身邊有納雪天華,可海兒身邊還有水麒麟嘞。”
不周平原爲始所發生的事情,炎天之主夫妻二人自然能夠有所覺察。
按說海兒與青龍大帝皆爲天地之中最強橫的神獸且二人又是源域之中唯有一手之數之一的無上大能,宿命之中必有勝負一戰也無可厚非,可鍾離靈拿捏不準的卻是海兒爲什麽非得在這個節骨眼找青龍大帝交手。
甚至…海兒剛才所言究竟保留了什麽?
“喏、”
話落之途,炎天之主手臂輕揮,鍾離靈面前當即浮出一面能量鏡,鏡中顯現的赫然是東海中央,海兒正含笑負手而立,等待青龍大帝自不周平原前來東海的一幕。
“靈兒發現了什麽?”
炎天之主笑問。
“這…東海界域連一點兒生命氣息都沒有,甚至連東海老人都已經離開了?”鍾離靈秀眉挑起。
“對、爲了這一戰,水麒麟早已爲海兒做足了先手準備。”炎天之主笑聲落下後又伸手爲鍾離靈輕晃起秋千。
“夫君知道靈兒在想什麽,然而依實際來說、現在的源域雖然壓抑可也算平靜,如若三族之戰爆發而海兒再出面,到時候龍稚那個家夥暴走,最起碼對海兒可不是件好事情。”
“海兒隻爲進一步學習掌控氣運之力和意志之力的方法,與龍稚撕破臉皮交戰顯然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海兒在想什麽,亦或是海之獸一族在想什麽,他豈能不清楚?
“再說海兒剛才所言的意思麽~”
這麽說着,炎天之主忽而勾起一抹微笑弧度。
“之前爲夫已經給靈兒說過了,海兒的野心很大,剛才他所說恰是爲日後在源域行事保留了餘地。”
涼亭中、炎天之主解釋過罷,鍾離靈沉吟片刻這才恍然點頭。
“那這事兒…夫君就不打算出手?”鍾離靈反問道。
“堵不如疏、以海兒的實力、不提爲夫,他的确有與龍稚和親家堪堪争鋒的資格。”
“既有資格、自當證明自己,倘若爲夫橫加阻攔,短期來說可行,卻不利于海域與陸域的長久平衡。”
炎天之主玄之又玄的說道。
“可現在也不是讓海兒順而爲之的時候嘛,畢竟三族之戰可就要來了。”鍾離靈還是不太理解丈夫的意思。
“哈哈、 三族之戰看似混亂,可在爲夫、龍稚與親家眼中又極爲清晰,隻不過是各自心境的承受有所不同。”
“以海兒的層面,最後能牽扯起來的事情也隻能是龍稚和親家這個層面,而這對戰争并沒有影響。”
炎天之主凝睇着能量鏡,話落後又打算爲嬌妻輕蕩秋千,孰料垂目而下卻見鍾離靈一臉無語的注視着自己。
“說點兒老娘能聽懂的話和晚上不許上床,你自己選一個。”
人兒嫩唇嘟得老高,這混蛋就不能給她一個能聽得懂的解釋嗎?
“呃、呵哈,爲夫這不是嘴打瓢了嘛!”聽此、炎天之主忙是搓手幹笑。
“簡單來說、海兒日後也會參與三族之戰中,隻不過因爲他的身份,他并不會頻繁參與,而是…以人情出面。”
“例如此次龍稚與海兒交手,如若龍稚爲海兒分享一兩成運轉氣運之力和意志之力的經驗,而海兒在日後答應爲龍稚出手一次呢?”
炎天之主說話時玉骨左手摩挲着下巴,嘴角倏爾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以這個思路去想,靈兒覺得這對于三族之戰的其餘戰士和戰局有什麽影響?并沒有、因爲龍稚和海兒都不會親自出手來改變戰局事态。”
炎天之主話落後鍾離靈方才若有所思的點頭。
“這事兒海兒大抵不會爲之吧,畢竟這樣一來,他可就站在夫君的對立面了。”
鍾離靈搖頭輕笑,權當炎天之主所說隻是一種猜測。
“不會爲之?興許如此爲之的可能性還不少。”
炎天之主搖頭啧嘴道。
“無論是與娲兒接觸,還是來這裏與我們接觸,海兒其實已經摸清些許爲夫所在意的事情,所以他知道隻要不會觸碰爲夫的底線,他永遠都是我們所認識的海兒。”
“那麽、就算海兒出手,他也覺得爲夫并不會生氣。”
海兒自知已經猜測出他的心性,可他早已站在更高處來俯視海兒所想。
“那真要是到這一步,夫君又會不會生氣啊?”
雙臂抻後背撓着炎天之主腰身上的癢癢肉,緊接着人兒玉指又在炎天之主下巴上逗了逗。
“不會、”
妻子出言、炎天之主輕幽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