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虎楞了一下,錯愕地瞪着秦思:“什……什麽?”
秦思幽怨地轉過臉,怒瞪着林虎:“扛鼎,你傻了?”
林虎:“我傻了才扛鼎。”
秦思:“你想讓全世界都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麽?你想我和你都一起死在納蘭家?”
林虎:“……”
沒好氣地瞪了秦思一眼,林虎按照秦思的命令做了。
他懂得秦思的用意,更懂得這隻是苦肉計的裝模作樣。試想,兩個水火不相容的仇人,一夜之間變得親密無間,是個傻子都會感到懷疑和驚歎。
又一次扛起大鼎,這回林虎沒了怒氣,取而代之的是心甘情願的傻氣。面對笨重的青銅鼎,他覺得這是秀麗絕倫的秦思,扛的是美女,自然就不會覺得累。
秦思轉過身,望着高舉青銅鼎,瞪圓眼睛的林虎,不由得翻了翻白眼。
如果有可能的話,她甯願讓這個可惡的家夥舉三個這樣的東西。最好把他壓成相片,壓得永遠不能翻身,永遠不能轉世。
他很可惡,他太可惡,他不僅可惡,而且無恥,龌蹉到了極點。關鍵是他還認爲這一切順理成章,道理都在他那邊。
撞上秦思的目光,林虎恬不知恥地笑着偏頭:“你看着我,是不是心疼了?”
秦思:“……”
林虎:“你應該知道,你現在懲罰的是你的老公。”
秦思突然撿起地上的一顆碎石子,順手砸向林虎:“你閉嘴,閉嘴,你個混蛋。”
林虎桀桀地笑着:“我不是怕你無聊麽,思思妞。”
秦思咬着牙,像頭發怒的母獅子。她瞪着可惡的臭男人,卻發現耍嘴皮被人甩了幾條大街。
輕咳了一聲,秦思突然挺直了腰闆,一臉嚴肅地呵斥:“田豪,舒服吧?”
“舒服。”林虎拉長了聲音。
秦思哼了一聲,妖娆地站起身:“舒服就舉着,老娘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能耐。”
“哎,不是,你個蠢女人,你怎麽能自稱老……”
“閉嘴。”
林虎的話還沒說完,就突然被秦思打斷。并且,秦思以非常警惕的目光望向四周。
林虎楞了一下,也舉着大鼎望向四周。然後他從秦思勾魂的大眼睛裏看到異樣,這使他明白,四周,有人了。
于是,林虎冷笑了笑:“三夫人,你說你和我們家主結婚了,你怎麽不懷孕呢?”
“閉嘴。”秦思又開始暴跳如雷。
她認爲這是**裸的羞辱,而且這可惡而龌蹉的臭男人心裏最清楚,她和納蘭雲峰什麽都沒做。可他還是用這種話來羞辱人,這對于秦思來說,無法接受。
就在這時,納蘭家修煉的學員們陸陸續續走來。當他們看到又在舉鼎的林虎時,先是一愣,緊接着就開始幸災樂禍地竊竊私語。
人就是這樣,看不得别人好,所以有了嫉妒和羨慕。看到别人不好,或者說比起自己更慘,心裏就會高興,這叫幸災樂禍。
于是他們幸災樂禍,并且路過三夫人秦思身邊時,還故意放慢腳步。當然,他們看的是漂亮絕豔的三夫人,而不是扛着大鼎的林土鼈。
秦思,在這古武修煉場,有着雙重身份。她既是嚴厲苛刻,恐怖毒辣的三夫人。也是這裏所有雄性動物公認的毒蛇女神。
她妖娆,漂亮,妩媚,她就算發怒,也會美得驚心動魄。以至于有些居心不良的學員,會在不徹底激怒她的情況下,盡量保持一定的犯錯幾率,因爲這樣就可以和毒蛇女神保持說話的權利,即便被怒斥,也是一種享受。
秦思面對這群小螞蟻不懷好意的目光,微微偏頭,以三夫人獨特的發怒方式開始訓斥:“看什麽看,都想跟他一樣是吧?”
于是,在這種千嬌百媚的怒斥中,雄性荷爾蒙激素爆發的學員們開始縮脖子,然後畏懼而享受地退到一邊,自顧自的開始盤膝打坐。
“我累了。”林虎突然嚷嚷起來。
秦思轉過臉,沒好氣地瞪着林虎:“知道累了就好,扛着。”
林虎哭喪着臉:“我犯什麽錯了,大清早一來你就罰我?”
秦思咬牙切齒,她很想說,你犯的錯,就算千刀萬剮也不爲過,但是現在她不能這麽說。于是她就惡狠狠地瞪着林虎,一如既往地保持三夫人妖娆妩媚的高傲。
這女人該去做影後,再不濟也得弄個奧斯卡女主角混混,林虎一直這麽認爲。
自從見到秦思時,他就發現這女人一直在裝。就算昨晚用最無恥的方式打破她的高傲,她現在依然會心平氣和地保持高傲和盛氣淩人。
“大哥哥。”就在這時,納蘭欣從林虎身邊走過。當她看到又被懲罰的林虎時,頓時也愣住了。
秦思挑起眼皮,嬌媚地注視着納蘭欣:“你來晚了。”
“嗯。”納蘭欣有些畏懼地低下頭。
秦思打量着納蘭欣:“你能扛多少斤的?”
林虎:“不是吧,這麽小的孩子你也懲罰,你簡直太惡毒了。”
秦思:“閉嘴。”
納蘭欣:“……”
秦思惡狠狠地瞪了林虎一眼,這才沖着納蘭欣歎了口氣:“下次注意,你可從來沒遲到過。”
“謝謝三夫人。”納蘭欣如蒙大赦,剛要走,突然又回頭看向扛鼎的林虎。楞了一下,才局促地來到秦思身邊。
再次回頭看了一眼林虎,納蘭欣湊近了秦思:“三夫人,你這麽懲罰他,要是讓四夫人知道了,那可就麻煩了。”
“麻煩嗎?”秦思嬌哼了一聲,擡頭看向林虎:“你認爲麻煩嗎?”
林虎認真地點了點頭:“很麻煩,非常麻煩。”
秦思:“……”
真是個恬不知恥的家夥,給個梯子就想上房。不過這個梯子是納蘭欣架起來的,既是爲林虎準備,其實也是爲她準備。
于是,秦思就坡下驢,抱着胸,輕歎着站了起來:“那你最好少出什麽幺蛾子,也就不那麽麻煩了。”
納蘭欣跟着秦思回頭,沖着林虎急忙擺手:“快放下來吧,三夫人饒你了。”
林虎故作疑惑地看向秦思:“饒我了嗎?”
秦思無語地丢給林虎一個白眼,然後轉身,視察所有人的情況去了。
呼~!
看着秦思一走,林虎當即将高舉的青銅鼎扔在一旁,喘着氣看向納蘭欣:“又得謝謝你了,小丫頭。”
納蘭欣笑着搖了搖頭:“沒關系。”
林虎突然古怪地打量着納蘭欣,過了好一會兒才問道:“看你也不過十五六歲,你每天就呆在這裏?”
納蘭欣楞了一下:“有什麽不好嗎?”
林虎很詫異:“你不上學?”
“上學?”納蘭欣皺了皺眉頭,然後迷茫地搖了搖頭:“上什麽學?”
林虎更古怪地打量着納蘭欣:“你叫納蘭欣,難道你不是納蘭家的人?”
納蘭欣:“我是啊。”
林虎:“那你的父母就任由你整天在這裏亂竄?”
“這怎麽叫亂竄?”納蘭欣有點不服氣地瞪着林虎:“我這是學習古武術。”
“我倒是認爲你該去讀書。”林虎說着,繞過納蘭欣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