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過頭,納蘭欣古怪地瞪着林虎的背影,嘟囔着眨了眨美麗的大眼睛:“上學?上學有什麽好的,還不如學習古武術,好爲納蘭家出力。”
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盤膝坐下,林虎突然有種異樣的感覺。經曆了昨晚和秦思的翻雲覆雨,今天居然依然精神抖擻。這讓他感覺到什麽叫超人,也讓他恬不知恥地認爲,他應該是一夜七次郎。
今天的秦思和往常不一樣,今天她沒發脾氣,至少對于除林虎以外的人沒發脾氣。在點過到以後,她就神情呆滞的坐在旁邊,像個被人抽走了三魂七魄的美女木雕。
林虎也沒專心修煉,他在盤膝打坐的時候,還不忘時常注意一下美麗的三夫人。
畢竟把人給辦了,而且還無恥地毀了人家清白。這對于任何一個女孩來說,都是大事,是天大的事。
秦思表面上的妩媚妖娆,視乎仍然不能掩蓋她作爲一個自珍自愛女孩的保守和矜持。她的呆滞,也證明了她的矛盾和思緒複雜。
好不容易熬到傍晚,就在所有學員都離開以後,刻意停頓下來的林虎才找到和秦思單獨說話的機會。
來到青銅鼎旁,看着依舊呆滞坐着的秦思,林虎微微地笑了笑:“思思妞,你失魂落魄了,想誰呢?”
聽到這話,秦思立即警惕擡頭,然後警惕地看向四周。直到現在她才發現,這修煉場上,除了她和林虎,已經沒有了别的人。
哼了一聲,秦思闆着臉扭過頭,以一種不搭理林虎的方式說道:“你自己心裏清楚,不過我想提醒你,如果不想我們都死,你最好保持點正常人的思維。”
林虎聳了聳肩:“我今天的表現不錯吧?”
秦思:“如果可能的話,我真想殺了你。”
林虎:“那不就成了謀殺親夫?”
秦思:“你……”
林虎:“好好好,我不逗你了。”
說着,林虎看了一眼四周,然後湊近了秦思,賤兮兮地笑着說道:“臨走了,你就不和我啵一個?”
秦思:“你去死。”
林虎:“那你請我吃飯呗?”
秦思:“休想。”
林虎:“真摳門,人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咱們昨晚還同床共枕,今天就翻臉不認人了。”
“你閉嘴,閉嘴。”秦思終于不耐煩地站了起來,氣急敗壞地瞪着林虎:“你真想害死我?你要死你去死,不要拉上我。”
林虎不以爲然地撇了撇嘴:“昨晚是誰說要死要活的來着?”
秦思瞪着林虎,她又無語了。因爲玩嘴皮子,她玩不過油腔滑調的臭男人,于是她轉過身,抱着胸不再搭理林虎。
“田豪……田豪!”就在這時,古武修煉場的入口,突然傳來一陣着急的喊聲。
聽到這聲音,林虎頓時一怔,幾乎和秦思不約而同地朝聲音出處望去。
視線裏,一位身穿紫紅色連衣裙的美麗身影匆匆走來,在急促的腳步中,她那垂肩的長發迎風招展,顯得意氣風華,風塵仆仆。
但她絕美的臉蛋上,卻是充滿了怒意。這诠釋着她并不意氣風發,她生氣,她像頭發怒的母豹。
來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田雨,納蘭家的四夫人,林虎最熟悉的陌生人,美女田雨。
田雨視乎已經發現了站在青銅鼎旁的兩個人,三步并作兩步沖了過去。她第一時間注意到的不是林虎,而是突然一把抓起了秦思的衣領。
“你個惡毒的臭女人,你想把我弟弟怎麽樣?别以爲在納蘭家你可以一手遮天,走,現在跟我去見家主。”
林虎見事不妙,急忙上前阻止:“哎哎哎,别沖動,别沖動。”
“放手。”秦思緊盯着田雨,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話充滿了警告意味,但田雨卻不吃警告這一套,她依舊死死地抓着秦思的衣領,恨不得把秦思扒拉個精光。
“我讓你放手。”秦思有點愠怒地呵斥起來。
“快放手。”林虎伸手去掰田雨的手,卻被田雨扭頭瞪來的目光給愣住了。
田雨:“你幫誰?你還嫌被欺負得不夠?我早就告訴過你,讓你别來這裏,你就是不聽。”
林虎:“……”
秦思冷笑了笑,輕歎着說道:“别裝了,我讨厭這種演戲的場面。”
田雨轉過臉瞪向秦思:“你什麽意思?”
秦思輕蔑地翻了翻白眼:“你的底細我知根知底,眼前這可惡的家夥,根本就不是你弟弟。”
田雨:“拿出證據來。”
林虎:“拿出證據來。”
秦思冷哼了一聲,一把掙開田雨的束縛,悠然自得地轉過身,在林虎和田雨緊盯的目光中變得沉默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秦思一字一句地問道:“你認爲我們是不是該坦誠點?”
林虎和田雨面面相觑着,楞了好一會兒,田雨才虛眯着眼睛問道:“你到底想玩什麽花樣?”
秦思再次轉過身,指了指一臉木讷的林虎:“我問的是他。”
田雨順着秦思的手指,也看向了林虎,她美麗的大眼睛也突然露出疑惑。
秦思:“你們是一起的吧?”
林虎咬了咬牙,擡頭直視着秦思:“你覺得這地方适合說話?”
秦思:“那就找個能說話的地方。”
就在這時候,林虎的腦子裏突然傳來陰陽王的囑咐:“小子,小心,這女人可能在玩詭計。”
林虎傳聲嗯了一聲,當即轉身看向田雨:“姐,我給你的東西,你交給該交的人了吧?”
“什麽?”田雨疑惑地瞪着林虎。
林虎眨了眨眼睛,意味深長地說道:“就是我前幾天交給你的東西,很重要,關系到我們姐弟倆的性命。”
“額……噢。”田雨楞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交了,不會有問題。”
她其實像丈二的和尚,摸不着頭腦,但她清楚,林虎這樣做,一定有這樣做的用意。于是她隻能按照林虎的話接下去。
秦思有點不耐煩地瞪向兩人:“别玩了,你以爲我還會把你們怎麽樣?如果要把你們怎麽樣,我早就做了。”
說完,她走了,而且是朝着昨晚那個山洞方向走的。
林虎和田雨看着秦思,然後面面相觑。
“别怕,我有辦法對付她。”林虎囑咐了一句田雨,然後拉起她,緊跟着走了上去。
三個人一前兩後,經過一片荒無人煙的雜草地,出現在一片枝繁葉茂的林子裏。
天,逐漸暗淡下來,朦胧的月色透過枝葉灑落下來,在凹凸不平的森林裏映襯出斑駁的紋路。
秦思像個引導者,她一直引導着林虎和田雨,一直深入這片森林,直到走出這片森林,出現在一片懸崖邊,她這才安靜地停下。
她停下了,緊跟着的林虎和田雨也停下了,雙方這麽注視着,仿佛印證了這詭異氣氛下的肅殺和壓抑。
秦思歎了口氣,挪動身上的紫花長裙,在旁邊的一塊青石闆上坐下。抱着雙膝,她沉默地看着懸崖天邊的昏暗,她仿佛進入了某種思緒萬千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