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滾黑氣向着衆人襲來,幾個人對此倒有防備,可是孫大頭等人隻是平凡人,隻能通過收益等人的表現來判斷危險,一個個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幾人雖然防備,但隻限于自保,聽到後面窸窸窣窣,才意識到身後還有大批的平常人,幾人趕緊相互對看,眼神一番交流,錢鵬将油紙傘一撐:“趕緊站到我身後,布個結界。我擋一會兒!”說着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一轉手中的油紙傘,兩手一翻,将紙傘向上一丢。那油紙傘下鬼氣森森。
眼看着那黑氣就到眼前,雖然不一定能夠對收益等人造成威脅,但對于孫大頭等人,絕對是要命的閻羅,衆人看着幾個人緊張的樣子,也不由得緊張起來。
那黑氣翻滾而來,黑氣中乃是一隻隻鬼魂,眼看着和衆人隻有兩尺來遠,忽然,一陣嘶吼,轉身就跑,那速度似乎比剛才來的時候還要快。那些鬼魂早就失去了靈智,隻剩下生物的本能了。
錢鵬幾人大眼對小眼,根本鬧不清楚是怎麽回事,雷菁骐一臉茫然,半晌才說:“來的時候洶湧而來,要是滅殺我們,他們就能從怨氣折磨中解脫一些,但是走的時候應該是爲了保命吧,或者,是這樣吧。”
“可是,是什麽東西讓他們感到切身危機呢,虎視眈眈沖着我們,明顯那危險并不是來自于我們……”毛守一有些不敢相信,喃喃說道。“這還要說嗎,當然是怕我了,看着!”小穎在受益将頭上,一副驕傲的樣子,說完之後,一振翅膀,刷的一聲向着那潰退而去的鬼魂追去。
老周幾人眼睛都快瞪直了:“師祖這也太猛了吧,這簡直就是據橋斷水呀,張飛也沒那麽猛來着,看來有家長跟着就是好呀!”守一幾人自然不會刻意解釋,而且這樣的誤解正是衆人需要的。
毛守一有些不知所措:“菁骐哥,我們現在怎麽辦?”,雷菁骐一皺眉頭,咬咬牙:“還能怎麽辦,接着走呗!既然有他們怕的東西,我們就走吧”,說着邁腿就走。毛守一似乎挺滿意這個答案,屁颠屁颠就跟着走了,走着走着一停腳步,轉過身來:“秀英,要不然上來吧,讓我看着你我才安心呢!”
秀英就走在隊伍的後邊,聽到這話,無來由有些嬌羞:“說的好像誰要你護着似的,我得壓陣呢,你們走吧!”
毛守一咬咬牙,繼續往前走着,神情中好似真的有些擔憂,說不出來或者不能說出來的擔憂。正走之間,迎面一陣風來,小穎迅速落在守一的肩膀上,似乎是驚魂未定的樣子,守一有些得意,向着小穎:“怎麽樣,師祖,是不是大殺四方呀,來來來,悄悄在我耳邊說說”,那小穎這次居然沒有和守一争辯,更沒有像以前那樣大模大樣地呵斥守一。
隻見它真将喙湊到守一的耳邊,說得小聲極了。就連在他旁邊的菁骐都沒有聽見,聽完小穎的話,守一眉頭緊鎖,但随即開心地笑了起來:“師祖,厲害,厲害呀,雖然寡不敵衆,但是滅殺幾十隻鬼魂還全身而退,厲害呀!”
說完,衆人,特别是老周一夥更是不斷附和着。誰也沒注意,毛守一轉頭看向菁骐,輕輕一點頭,這時候菁骐也是如喪考妣一般,但還是相攜着一路向前。
借着強光燈的燈光,隻見前面的路再也不是土路,而是變成了石闆路,像狗啃的一樣的土牆,居然變成了石闆牆,在是牆面上居然還有吊着的燈盞和燭台。石甬道一直向着遠方延伸。孫大頭幾人看見目前的景物,簡直就是快要高興瘋了,這明明白白的就是一個大墓的入口呀,自己盼星星盼月亮,如今可算是見到訂單了。
白色的牆面和地闆,讓強光燈的燈光更加明亮,簡直就是光鑒毫芒。衆人這才擺脫了剛才那黑暗,一個個高興至極,就要簇擁着往前趕路。兩側的石闆牆透露着一股股腐朽的氣息,甚至還有一點黴味,老周輕輕開口:“大家别開心的過早,本來在地底下藏那麽長時間,空氣早已經耗盡,我們猝然下來必然會被憋死,可剛才我們在下洞的時候,一點這樣的感覺都沒有,到了這裏,空氣中似乎還帶着潮氣,由此看來,後面的路可能會比較危險了,一般出現這樣的借助自然之力,甚至裏面空氣還挺清新的鬥,都隐藏着難以預料的危險,大家還是考慮一下,要不要往下走吧。”
老周雖然是給衆人潑了一盆涼水,但也是出于好心,老周經驗豐富,說出這樣的話來,自然是有極大的把握。守一等人本來就是人家請來助拳的,況且也都喜歡在冒險中得到的刺激,聽到老周的話并不答言,而至于走或者留自然放到了四位老闆的肩頭上。
姜總聲音有些亢奮,似乎是給自己打氣:“人無外财不富,馬無夜草不肥,财從險中求,隻要能夠熬過去,付出都是值得的。”其他三個老闆聽到姜總這麽說,自然是表示一百個贊成。看到大家的決定,毛守一一望老周“周大哥,我們走吧!”說着就往前走。
一路老周提心吊膽,不斷提醒衆人這樣的甬道最容易設置機關埋伏,要大家千萬千萬小心,開始的時候大家真是戰戰兢兢,一步三回首,但随着時間過去,甚至有人開始跑了起來。走了大概其兩三裏的樣子,前方突然出現一扇大門,乃是由兩扇單門組成,一般墓穴爲了防腐都是采用石門,可這兩扇門卻并非石門,而是兩扇木門,兩扇不知名樹木做成的大門。但上面塗滿了紅黑兩色的油漆,組成一個極大的鬼臉,似乎是一個紅色的鬼臉印在黑色的底闆上。
那鬼臉雙目圓睜,長長的獠牙從下嘴唇中翻出,老周看了一眼:“這倒是少見,居然用木頭的,就算是再厚的漆也不可能和石頭的相比吧,這種一拳就轟開來了麽,難道有什麽詭異?”說完捏着下吧思考起來。姜總在後面,向着随從一努嘴,隻見三四個壯漢走了上來,每一個人都是精壯無比。
姜總淡淡說道:“既然大家覺得怪異,就讓他們試試好了,我就不信了,一個木頭大門還能有什麽厲害的地方。”那四個壯漢走上前,盯着木門,幾人約定一起動手,隻見幾人一起退後,做好助跑,齊齊沖向木門,四隻腳齊齊放在了門上。本想着像紙片一樣的木闆肯定是就一腳的事兒呀。可讓衆人覺得不可思議的是,那木門沒倒,四個壯漢倒下了。
向後像麻袋一樣噗通就扔在地上,守一趕緊沖上去,将電筒對中幾人,隻見這四人臉色煞白,陣陣的屍氣從小腿開始環繞着整個人仿佛一下子老了不少。守一甚覺詫異,趕緊從自己布袋子中抓出幾把糯米。往衆人身上一丢,那糯米一瞬間變成焦黑之色。小穎趕緊一抖身上的毛,那黑氣頓時從幾人身上跑出,四人這才悠悠醒轉。守一倒吸一口涼氣,又拿出一把糯米,丢向那道詭異的大門,但這次不同,隻見糯米撞到大門又迅速落了下來,一點黑氣也沒有。
“這事兒就有點蹊跷了,難道這道大門不是大門?”雷菁骐有些納悶,突然間想到什麽,向着李小詩一招手:“小詩,來,跟你商量點事”,李小詩聽言趕緊走到雷菁骐面前,隻見菁骐拉起李小詩迅速走到一個角落,竊竊私語起來。李小詩忽而震驚,忽然頓悟,忽而又有些猶豫。直過了好大一會兒,似乎才說完話,李小詩和雷菁骐各自回歸自己的隊伍。
而其他人則一直盯着這黑紅色的大門,盯了半天,有一道靓麗的身影從衆人身後走了出來:“看來得試試我的手段了”說完,擡手和守一等人一作揖,我來試試!分明乃是秀英,雖然穿着青色道袍,但隐約間能看到的曼妙的身材,皮膚白皙,五官精緻。隻見她來到門口,打量了大門兩眼,之後,舉起自己手中的竹子,向着大門啪地一聲打了過去。
那竹子就像是翡翠一般,打在大門上,發出叮的一聲輕響。那紅色的鬼頭,似乎一陣扭曲,紅黑之色混而爲一。大門噶吱一聲向着兩邊打開。秀英滿臉帶笑:“怎麽樣,守一,看看我們的手段,一直達到目的。不過這個門還真是有些怪異呢。”說着不自覺的就加入到了守一一幫人當中。
毛守一正待和秀英說些什麽,但一陣陣危機感從自己的脊梁骨上爬過,守一隻覺得危險,大喊了一聲小心。剛剛喊完這一聲,隻見從大門裏沖出一個黑色的身影。
衆人受此驚吓,趕緊拿手電一照,隻見乃是一個人一樣的東西站立在哪裏,臉色極黑,比非洲兄弟的還黑,臉上幹癟異常,全身似乎都是皮包骨頭,穿着一身不成比例寬大的黑衣服,上面黑氣彌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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