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走進茅草房中,還是像以前一樣,坐下,并不點菜。隻是紅瑞上來爲幾位倒上茶水,紅瑞經過上次的事情,變得沉穩了些,但當再次看到小寶和小穎的時候,多少還是有些害怕,但是這樣的怯懦并沒有維持多長時間,也就釋然了随後,出乎意料的是上來的菜肴并不是以前的官兵飯,而是一樣樣膏粱厚味。
紅瑞她那尖聲的嬸嬸跟着走了出來:“幾位大師,聽紅瑞說幾位都是有大能耐的人,特意背下了一小點粗茶淡飯不成敬意,這黃焖雞那是我托人特意從大理永平捎來的底料,也是紅瑞她們家自己養的土雞,拿姜蒜炝鍋,放上足料的花椒辣椒,在這冬天來說可以說恰合适宜,非常好吃。而這酸菜魚用的都是終南山水庫中的大草魚,可口至極。清湯石蹦,這石蹦也就是所說的臭花蛙,但是做出湯來那份鮮就别提了,那看看那肉在湯裏都能翻出絲絲光芒呢。而這幹辣椒炒臘肉你看這晶瑩發亮,辣椒不辣隻有香味,炒得稍微有些發幹,香味更濃,而這豆葉子煮洋芋……”紅瑞的嬸嬸說起這些菜肴來,那真是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呀,正在說的時候,菁骐忽然一皺眉頭。
“額,這個,是不是有什麽事情需要幫忙呀,直接說就是了,我們聽聽。”那正在說個沒完的婦人這才趕緊閉了口,猶豫再三這才說:“是這樣的,我知道幾位都是高人,我也就不打掩護了,直說!我想請幾位幫我看看我這店裏的風水。我也請過人來看過,可是……”正在紅瑞的嬸嬸想要再次說個沒完的時候,菁骐再次幹咳一聲:“要我們看也行,隻是我有個要求。”
衆人都有些不解,特别是柏元慶,本來這都是幾人手到擒來的事情爲什麽還老是提要求。隻要守一和小寶并不搭理這一茬,兩雙眼睛死死盯着桌上冒着熱氣的菜肴。紅瑞的嬸嬸聽到這話笑了笑:“沒事沒事,我們懂,該給的酬金我一分也不會少,至于今天的菜算作是我請幾位吃的好嗎?”柏元慶一聽,嘴都快咧到了耳朵:“好好好,我們吃吧,你也坐下來吃吧,我們邊吃邊聊。”
“咳咳,那個,我不是說酬金,我是說這幾日想在陸良玩幾天,順便也拜訪一下朋友,玉皇閣、鍾南山寺、大覺寺、土地廟也都得走一走,不知道能不能借一下你們家的這位帶路的,還是那句話保證安全,而且您既然還送這餐飯,我們自然是卻之不恭了。”說完咧嘴一笑,像是極其陰邪一般,而那守一也擡起頭來兩眼爍爍放光,怎麽看兩人都不像是什麽好人。
本來還準備出血的那婦人如今遇到了這好事如何能不高興。當下也不問紅瑞,一百個同意,滿面堆笑。收益一伸手:“嬸嬸!坐下說,我們邊吃邊聊!具體情況還得你說說。”那婦人聽見這話自然不客氣,一扭臀部就坐了下來,像一個楔子一樣塞在了柏元慶和守一中間。
“事情是這樣的剛開始的時候,我們包下了這片地蓋了這個飯館,做的都是特色食品,所以生意還行,可誰知道過了兩三年之後這生意是越來越慘淡,我也想過會不會是有人給使絆子了,讓我們家老鄭千辛萬苦去到五峰山求得大嚴道長給我們看,并沒有什麽蠱蟲詛咒之類的東西存在,我想會不會是問題出在風水上,可那道長隻留下一句道法自然,自然而然就飄然而去了,你們看這……”紅瑞的嬸嬸說着說着有些猶豫。
守一一聽,趕緊夾了一塊蛙肉放到紅瑞嬸嬸碗裏:“嬸嬸,不急,若是有詛咒什麽的我們一進來早就發現了,風旺丁水生财,既然出了這個事一定是風水上的事情,我們哥兩在,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裏就行。”說着一臉燦爛的笑容,紅瑞的嬸嬸看着守一的笑容,别說還真是放心多了。當下也不再啰嗦看風水的事,隻是同輩相稱,筷子飛來飛去,讓衆人十分享受。若是平時吃如此膏粱厚味那一定不爽,可是冬天就不一樣了,隻見幾人都是吃到額頭冒汗,紅瑞的嬸嬸可以說眼睛極毒,一眼看出小寶的不同,但是也不少見多怪,倒讓菁骐暗暗稱奇。
隻是一個小時的時間,桌子已經是杯盤狼藉,桌子上的食物也早已經被吃的七七八八,菁骐手拿一張紙巾,擦了一下嘴,說不出的儒雅:“嬸嬸,在歇半個小時吧,你先把你的生辰八字給我,我們再幫你看。一哥,你去後廚抓幾把米來。”說完這句話,那紅瑞的嬸嬸趕緊報上生辰八字,菁骐閉目一算,半晌才睜眼說道:“我們三個人來吃飯,你說了五個菜,上卦取一,下卦取五,再加上辰時,則變六五成九五,上乾下巽,天風垢卦,女壯,勿用取女。所以我才隻要了你的生辰八字,可看你的生辰八字,當在三十五歲的時候有一場際遇,到了三十六七應該達到巅峰,後面雖然沒有下降但也不至于就越來越慘淡。也就是說并不是自身的生辰八字大運導緻的,最起碼效果微弱,那就一定是在外部。”
紅瑞的嬸嬸聽到這裏心中幾次上下,趕緊開口問道:“那,那是什麽呢?”正說之間,守一手中拿着大碗就從後廚走了出來。大碗中裝的是潔白的大米。菁骐一看守一走了出來,連忙站起身,從背包中掏出一捆紅繩,一個羅經,走向守一。守一放下手中的大碗,伸手接過菁骐手中的紅繩,捏着一個頭就走到屋子的一角,然後菁骐走向另外的一角,繃直紅繩,在中心處坐下标記,然後又拉另一根繩子,如此幾次之後,又拿那小小的羅經放到了幾根紅繩的交彙處。
一番定位,然後拿米墊滿了羅盤,直讓羅盤四平八穩躺在地上,隻見菁骐看着羅盤上的天池,心中暗自盤算,一番推演,旁邊的人屏息凝神,不敢攪擾,特别是紅瑞的嬸嬸簡直就是膽戰心驚,隻見菁骐終于一睜眼,淡淡看了眼那羅盤搖擺不定的金針,看向守一,兩人一對視,守一終于點了點頭,一拍小穎:“百靈百靈,無所不靈。追物索物,上古先精。東方蒼龍,木灼灼菁,南方……”一頓咒語念出之後,雙手一交錯,大喝一聲:“疾!”霎時間那小穎身上又是灰氣滾滾,刷一聲一震翅,在屋裏盤旋起來。
盤旋的有幾秒鍾,忽然一落,隻見小穎落在了一個甚是平凡的白色石闆上,守一和菁骐都對視一笑:“看來是沒錯了,嬸嬸,找個工人将這裏挖下三尺二寸下去,然後取出裏面的東西,最好呢交給宮觀寺廟,然後我們再幫你做個局,大環境是改不了了,但是小環境之内麽還是能夠改變的。說着拿起手中的羅經,一一對照,調了身邊的一衆家具等等,又布了一個局,拿草紙畫好格局,包括門簾、魚缸、屏風、五蝠銜金錢圖等等,在紅瑞的嬸嬸千恩萬謝之下,這才離開。
第二日,又來到這餐館,接了紅瑞,這才開始了幾人真正的遊玩。玉皇閣、大覺寺、終南山寺等等,都受到了熱烈的歡迎,特别大樸大拙兩人所住的玉皇閣,兩人俨然已經把菁骐二人當作了同輩看待,底下三五個徒弟,都是已過不惑,卻一個個謙卑地叫兩人師叔,沒辦法。
而到了終南山寺和大覺寺,更是一住三五日,過得好不恬靜。如此幾日,倒也潇灑,尋仙問友,拜訪名山,相互證道。隻是到了五峰山,拜見大嚴道長的時候,卻吃了個閉門羹,那大嚴道長本來就是潇灑之輩,不喜歡交際,無爲淡漠,幾人到也不強求,隻是拜見,見不到也就罷了。在陸良玩了又是一個星期左右這才啓程離開。離開之時,大拙大樸都來送行,行參和尚也帶着兩個小和尚前來踐行。紅瑞一家當然也是在列,那紅瑞的嬸嬸家從小穎測出來的那個地方挖下去,果然是挖到了三塊金條,拿一塊手帕包着,本來一塊金條就是不菲之物,但菁骐事先有交代,紅瑞的嬸嬸趕緊送去五峰山,據說大嚴道長見到三塊金條時,也是大吃一驚,五峰山所有的道士關起門來又做了三天法會。
在衆人的一片歡送聲中,幾人終于開車離開,回頭看看正在往後迅速退去的衆人,菁骐有些黯然:“哈哈,想不到就要離開了,不知道還有什麽樣的危險在等着我們,等見到姜總,我們怕是也該回去一趟了。”守一并不表示一樣的情緒,點了點頭,眯笑眯笑的看了菁骐一眼:“管他呢,再危險也攔不住咱麽哥倆不是,對了柏大哥,你知道曲靖那家蒸餌絲的貓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