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元慶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完全弄不懂守一這話的意思,搖了搖頭:“什麽貓膩,不知道呀?這誰知道呀,不過确實好吃,我都吃了幾次了,沒個夠。”一句話直說得菁骐二人同時有些悻悻,臉上滿是不忍心傷害柏元慶的表情,但想到柏元慶誇得好吃,又不由得臉綠了起來,純粹是膈應的。
柏元慶看兩人變顔變色,不由得好奇起來:“你們這麽問是不是真有什麽貓膩,怎麽你們一副吃了蒼蠅的樣子。”兩人聽到這裏齊齊看向柏元慶,驚歎柏元慶的瞎蒙的能力。但當下就是不說,如此一路長驅,不過是一個小時不到,就又到了幾人住的賓館處,兩人登記入住暫且不表,而柏元慶也開車前去向姜源交令。
且說二人回到,應該說三人回到賓館,躺在床上,守一頗多感慨:“又經曆了一次生死,再次回到這裏,卻不是昨天的我。”菁骐呵呵一笑:“說得還挺好,怪不得從小就是能夠寫情書追女孩子的。不過,你說的也挺有道理,确實是遊離于生死,感觸頗多,而且在那戰馬嘶鳴的戰場上觀摩,才知道什麽才是決戰之中的戰鬥方法。雖然我們沒少實戰,但是我們總是差點狠勁,如今看罷那血肉橫飛,簡直就是一次曆練,而且……一哥,我好像看一隻遊魂從你身上穿了過去,而你好像眼睛放光,想來怕是也是獲益不淺吧……”說着菁骐眼露精光。
小穎和小寶在窗口玩着,而躺在床上的守一點點頭,并不多說,對于菁骐沒有必要瞞着什麽:“沒錯,看了一套棍法,我想如果能和我的混元蕩魂棍結合在一起,應該挺厲害……”毛守一正待繼續往下說,可突然一陣門鈴聲闖了進幾人的耳朵裏。菁骐守一兩人趕緊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守一向着小寶一努嘴:“小寶,去開門,看看是誰。”那小寶好不推辭,三兩步跑到房門處,打開房門。
開門之後,隻見姜源站在門外,滿臉的滄桑和陰沉。守一趕緊滿臉都堆上笑:“姜總,趕快進來,外面怪冷的,有什麽事嗎?”姜源聽罷,趕緊身子往裏一錯,順手關起門來,一手拉着小寶冰涼的小手就往裏面來,坐到了床腳,想了半天也不說一句話。
菁骐一皺眉頭:“姜總,是不是誰死了?”姜源素來知道兩人都不是等閑之輩,但也沒想到能夠如此這般一下子切中要害,當下也是,一下子眼睛瞪的滾圓,但旋即恢複正常:“是的,陳建國死了,而且太蹊跷了。”
菁骐似乎早在意料之中:“我就說那隻厲鬼實在是蹊跷的很,而且狡猾、論戰力也并不是等閑之輩,看來陳建國的死是要應在這隻厲鬼身上了。”姜源并不知道菁骐是說什麽,隻見他戰戰兢兢,組織半天的語言,這才說道:“是這樣的,就在前天,陳建國的媳婦忽然打電話說是報警,說是自己的老公死在屋中。警察馬上趕了過去,我們這些有點消息的也是馬上就往他們家趕,但我們去的時候,已經被警察圍了起來,不讓進入。據當時的一個警察說,那陳建國死的及其詭異,緻命傷是肚子上的兩刀,而腰上的雙腎居然不翼而飛,可經過刑偵,下手的人并非他人,就是陳建國自己。”
守一有些駭然:“怎麽,是他自己,那就真的太蹊跷了,就算是切菜刮了點肉都是疼的了不得,怎麽可能自己把自己的雙腎給摘走呢?”姜源歎了一口氣:“哎,要說詭異,還有更詭異的呢,這陳建國的雙腎,并不在現場而且陳建國滿臉的輕松神态,并不像是一個受盡了極大的磨難的死者。”
“笑是正常的,想來誰能夠對自己下此狠手,關聖帝君刮骨療毒還要華佗操刀呢。隻能說明下刀的那一刻并不是陳建國,而是另外一個人,應該說并不是人,自己的目标達到了,自然是笑着,不過,那後來雙腎找到了嗎?”守一臉上滿是驚奇和求知,姜源看了看守一:“找到了,但是卻是在響水壩裏面找到的,一具已經腐爛的不成樣子的屍體上找到了,經過血液檢查,就是陳建國的,但是奇怪的是那雙腎還是新鮮,檢測之後卻是和那具腐爛的屍體是一套。一個電魚的人無意中看見一個大麻袋中放着的那具沖到岸上的屍體,差點吓死,這才報警,誰知道兩者居然聯系到了一起。”說完之後,意味深長地看着菁骐二人,菁骐并不答言,隻是心中有些不舒服,歎了一口氣:“起初我就懷疑,沒想到居然能是真的。違背天數,傷了天和,被天地厭惡,即使是我們幫他破了詛咒,該來的還是要來的。人呀,别做虧心事呀。”
守一也是有些傷感:“其實吧,陳建國倒也不是個十惡不赦的人,可爲什麽要弄死人家來換取自己活着呢,該來的始終要來,一飲一啄莫非前定。該死的怎麽會走捷徑活下來呢。生死富貴不過是一個過程,何必留戀。”姜源聽着二人的對話,多少也明白了這裏面的蹊跷,當下也是歎息不止:“但此事過于詭異,就像兩位在陸良遇到的事一樣,最多也就是備個案,警察不會深入調查的,這陳建國死的事情其中的肮髒,恐怕也就止步于此了,哎,可悲呀!”
菁骐大受感觸:“姜總,我們哥倆曾經答應您如果将來有機會的話,咱們一起合作,但是現在我想多說一條您看行不行,不取不義之财!我們若是守正辟邪的話,爲您廣種福田,乃是好事,可若是幫了不該幫的,結了三角債,以後大家都不好。”姜源點點頭:“沒問題,我更想做個成功的好人,而不是一個單純成功的人,不是能拿耗子就是好貓,當然還以兩位來做,我麽不過是利用一下人脈。”說着,一臉的嚴肅,讓氣氛都變的沉重了。
守一看此情形,一笑:“這還是日後的事情呢,現在麽,咱們先不提,姜總,我們這次回來一是和您告辭,第二麽則是還有點公案需要了結。這點事情若是不了結恐怕我們都是睡不着覺的。快過年了,也該回家了,等到過掉年若是姜總事情安排的差不多,盡量招呼我們哥倆就行。”一番話說得又軟又硬,姜總不好拒絕,慢慢說道:“行,我會安排人送你們的,若是他日我遇到什麽事情,還請兩位幫忙才是。”
守一身手不錯,但最厲害的還是嘴皮子,趕緊滿口答應。菁骐身上背着嘗羌定國劍,在外行走多有不便,若是能夠蹭車坐的話,那自然是好。其實也并不是守一是輕信之人,而是真真答應了姜源,兩人自始至終沒少受姜源照顧,這樣的一個承諾隻要在二人的能力範圍之内,自然是能做就做。當下無話,姜總安排人手送二人回家。
醜末寅初,兩人趕緊起床,而小穎和小寶則坐在窗前吸收月光精華,收拾一番,下樓坐車的時候已經是八點來鍾。隻見一個早點店圍滿了人,指指點點,而一窩工商所的大蓋帽也圍在周圍,一匡匡臭烘烘的骨頭被擔了出來,毛守一看着小穎:“幹的不錯喲,沒想到還有這能耐呢。”可呆在小寶肩頭的小穎并不答言,幾人也就離開,并不往上湊這個熱鬧。
坐車回家,說是一個很輕易的過程,但這樣的過程卻是漫長的。開車的還是柏元慶,似乎他還真是姜總的心腹,無話找話,柏元慶臉綠的就像是翡翠一樣:“我說那家早點店不會是你們動的手腳吧,你們才問過我,就被查了,可别告訴我跟你們沒關。”守一笑笑:“柏大哥,這事兒吧,和我們也有關系,也沒關系,是我們策劃的,不過卻是小穎去執行的。”說着還不忘賣個關子,就不告訴你的樣子。柏元慶急的要死,左央右告,守一這才慢慢說來:“也是受到了陳建國的啓發,要說厲鬼,小穎是厲鬼的祖奶奶,要刻意影響一下一個人的想法,簡直是太容易,所以麽,這才讓那工商局的老大來做這個槍筒,那早點店的老闆大概死也不會想到,工商的居然還能動自己,這就叫狗咬狗一嘴毛。”說着無邊的驕傲,好像就是他一手的功勞似的。
柏元慶,再次看向小穎的時候,眼中滿是恭敬和恐懼,嚯,這要是影響一下想法去撞車,那還了得。鬼遮眼不就是這麽來嘛。一路長驅,幾人說說笑笑,倒也不無聊,若是沒事逗逗小寶,也是好玩,小寶和小穎不同,小穎冷冰冰的,而這小寶卻永遠都是一副可愛的樣子,非但樣子可愛,性格也是這樣。走了兩天,眼看着景色越來越熟悉,看着山上延綿着的梯田,看着冬日早晨那早早遲遲升起的太陽,看着一切一切,嗅着空氣中的蠶豆花,幾人都長歎一聲:“終于!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