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法護罩被秦陽重重撞擊,一陣晃悠,險些爆開,但還是硬挺了下來。
弓卓看向幾位長老,面露欣喜,道:“流蘇又強了很多啊,陣法加強吧!”
“好!”
幾位長老自然是欣然允諾。
扶流蘇,乃是玉宵宗聲名卓越的後起之秀,與他的哥哥扶昂一般,雖然扶流蘇不如雲翼有着繼承老祖傳承的那般卓越,但是他的戰力,在雲翼未曾崛起之前,卻是宗門未來一代的希望。
是以,不論是弓卓,還是其他的幾位長老,對扶流蘇都是異常看好。至于秦陽,雖然也表現出了絕佳的天賦,甚至在弓卓的眼裏,未來的成就甚至可能超越他,但在此時此刻,秦陽還是不如扶流蘇。
因爲,扶流蘇已經化神,而秦陽将來能否成長起來還是未知。用已知去賭未知,對于玉宵宗的大佬們來講,沒那個必要。更何況,扶流蘇的背後,是扶家。
爲了讓扶流蘇修行無阻,他們放任他已經足以晉級聖子,依舊留在玉宵閣,隻爲了讓他的武道之心不染心障。
眼下,扶流蘇因爲秦陽而狂暴,激發了血脈力量,若是不能發洩這股狂暴的怨念,他的心中必然留下殘念,沾染心障,對他未來的修行不利!
“我靠,你們搞錯沒有?”
秦陽被扶流蘇一擊而中,雖然身體強悍的他并未受到多少的嚴重傷害,但是被人當沙包一樣打來打去,這可不大好看!
秦陽施展神行百變身法,在陣法護罩内左躲右閃,閃避着扶流蘇的攻擊。
吼——
扶流蘇雖然狂暴,但其實理智尚存。之前,一拳将秦陽打飛,他心中一陣舒暢,敢跟他叫闆,這就是下場。他決定要生生地打爆秦陽。以消心頭之恥。
然而,除了第一拳命中,剩下的攻擊盡皆落空。
不可能!
扶流蘇的理智開始慢慢瘋狂,他已經施展了最強的血脈狂暴陣法。血脈狂暴是他們扶家的血脈秘傳。攻擊、速度都會十倍以上的提升,他以化神境界的修爲爆發十倍的速度,幾乎相當于化神三重天的武者,完全可以碾壓任何初入化神境界的武者,爲何卻連一個通脈九重天的小輩都打不到?
理智漸漸喪失。扶流蘇的攻擊完全陷入不達目的不罷休的狂暴狀态。
“喂,你們幾個,趕緊讓小爺我出去!”
秦陽的閃避也變得越來越艱難,完全狂暴的扶流蘇,攻擊沒有了理智的判斷,隻是本能的厮殺。而這種本能,對秦陽的神行百變,卻是剛好克制。
神行百變身法,乃是不走尋常路的身法,沒有規律可言。依靠身體的本能閃避。
完全狂暴的扶流蘇,本能的出手,反而更快,更敏銳。
“老頭兒,再不放我出去,我就不客氣了!”
秦陽沖着弓卓這位掌教宗主大聲吼出來。
弓卓淡淡一笑,道:“勝了他,或者被他打死!”
玉宵宗,從來都不是一個溫和的修煉之所,任何弟子進入玉宵宗。都要在不斷的競争中獲得自己的機會。除非你是玉宵宗的世傳家族,比如雲家、扶家這樣的砥柱家族的傑出弟子,就像雲翼、扶流蘇一樣。
“混蛋,這是你們逼我的。到時候除了麻煩,勿謂言之不預!”
“有什麽手段,你盡管使出來!”弓卓呵呵笑着,一個通脈九重天的小家夥,他擡手可滅。這樣的小東西的威脅,他還真的沒放在心上。
未來的成就再逆天。你得有未來才是第一要務。
“那我就不客氣了!”
秦陽身形一閃,避開扶流蘇的攻擊,人随之到了陣法護罩的邊緣。
戮天一指!
秦陽果斷施展出戮天一指,以強絕的威力,破開了這一道有七名靈一境強者聯手布置的陣法護罩。
護罩破碎,秦陽當即展開身形,神行百變,快到極緻。
扶流蘇也跟着沖出了護罩,眼見秦陽逃走,他的怒火自然瞄上了旁邊的圍觀者。
“再布陣!”
弓卓根本沒想到秦陽能破開陣法護罩,着實吃了一驚。
但瞧見扶流蘇已經沖向圍觀的弟子,他終究是不得不暫時放下心頭的疑惑,想解決眼前的困局。
秦陽,他終究是小看了他。
或許,用這個未知去賭一次已知,未必就是錯。
扶流蘇再次被陣法困住,不斷轟擊着陣法護罩,直至血脈狂暴的時限到達,這才渾身脫離地昏厥過去。
“宗主?”
幾個長老面面相觑,齊齊看向弓卓。
很顯然,他們都看出來了,扶流蘇若是不打開這個心結,這一生的武道修行怕是也到了極限。
武道心障一旦出現,不打破這個心障,心障就會像一座天塹橫在你的武道之路上,讓你無法向前進一分。
“送他回去休息,然後,送他去煉獄之地!”
弓卓沉默片刻,果斷開口。
“煉獄之地?!”
幾個長老都是有些發懵,那是宗門處置違規弟子的懲罰之所,凡是進入煉獄之地的玉宵宗弟子,至今還沒有一個能活着走出來。
“這是他最後的機會,能不能把握住,就不是我們能管的了!”
“扶家那邊?”
“就說是本宗主的意思!”
弓卓揮揮手,身形瞬間消失,他還得去找秦陽,問問他是怎麽破開陣法護罩的。
他們七人合力布置的陣法,名爲七星鎖月陣,七人合力布陣,雖然不是全力激發陣法的威能,但要困住靈一境都可以的。爲何,秦陽竟然能破開,不是結陣,而是破陣,整個摧毀了七星鎖月陣,他不弄明白,心裏怎麽甘心?
“這龌蹉的宗門,還是早點兒離開爲妙!”
秦陽現在對這玉宵宗是一點兒好感都沒有,尼瑪一群長老。靈一境大能竟然欺負自己一個通脈九重天的小人物,像話嗎?
對于那七星鎖月陣,秦陽實則有很多辦法能離開的。踏天訣,星月守護之鏈。甚至動用奇門遁甲的傳送,直接去無歸海,都是可以的。
但是,秦陽卻沒有使用這些手段,這是逃命的底牌。無論何時都得保留幾分。
“小家夥,你這是準備去哪兒啊?”
弓卓很容易就找到了已經離開玉宵宗山門的秦陽,攔住了他的去路。
“您老就放過我吧!”
秦陽并不知道弓卓是玉宵宗的掌教宗主,隻道這是來幫他扶流蘇找場子的。
“小家夥,你莫不是打算逃出宗門?”
“我下山曆練!”
秦陽傻了才會承認自己是要逃離玉宵宗。況且,他也沒打算叛出玉宵宗,惹急了他,就爆出散劍尊者的名号,吓死這幫老混蛋。
“下山曆練,爲何不去任務大殿領取任務。還能順道賺點宗門貢獻?”
“不需要!”
秦陽實在是懶得跟弓卓廢話,這個明顯是偏心眼的家夥,還是遠離爲妙。
至于弓卓是不是來殺他的?秦陽根本就沒想過。
即便是想過,他也不懼。
“小家夥,告訴我,你是如何破開陣法護罩的?”
“憑什麽?這是小爺我的保命手段,哪兒能随便透露?”
“你若告訴我,我便告訴你事情的原委。到那時,你可以決定是不是繼續下山曆練?”
秦陽眨眨眼,打量着弓卓的形象。不得不說。這老爺子還真是挺帥氣的,長得也挺正派,隻是那眼神咋就看着那麽的不懷好心呢?
“好吧,這是我在玉宵古地看到一塊石碑。偶然領悟到的一招之法,名爲靈犀一指,無堅不摧!”
秦陽可不傻,戮天一指這麽響亮的名号,怎麽能随便拿出來說呢?于是乎,靈犀一指就被他暴露出來。
“那好。你出一指,對着我的手!”
“老爺子,您不是在開玩笑吧?”秦陽瞪大眼睛,居然還有人想要自己幫他虐他自己的!
弓卓沉下臉,道:“休要多言,出招!”
“靈犀一指!”
秦陽出手,卻是催動毀滅意境,緊随靈犀一指襲向弓卓的左手掌心。
變故就在這一刻發生,毀滅意境居然開始吞噬靈犀一指的元力,融入其中。
嗤!
被毀滅意境融入的靈犀一指的指勁輕松戳破了弓卓的左手掌心。
秦陽正要幫弓卓清除那毀滅意境,結果就見弓卓的掌心泛起黑色煙氣,那個指洞也快速恢複,仿佛沒有受過傷。
“蘊藏毀滅之力的指法,怪不得有如此威力!”
弓卓心下一陣感歎,可惜,玉宵古地的傳承,隻可意會,不能言傳。若不然,這一種指法被一個靈一境的武者掌控,足以同階無敵。這個同階,指的是靈一境這個大境界!
“秦陽,之前之所以讓你跟扶流蘇一戰,實則是爲了不讓扶流蘇留下武道心障。因爲,在宗門的高層眼裏,他現在的價值在你的潛力之上。不過,如今本座倒是打算,用你的未來去賭一把,你可敢賠本做賭一把?”
“未請教,您老是——”
“本座名爲弓卓,爲玉宵宗的掌教宗主!”
“秦陽見過宗主掌教,之前不知,您老莫怪!”秦陽立刻換上一副笑臉,笑呵呵看着弓卓,“宗主,您的意思,我不是很懂啊!”
“本座打算栽培你,不會再有這種明面上偏袒他人的舉動發生。但是,同宗弟子之間的切磋,隻要不是靈一境界的人出手,我們都不會管!”
“真的?”
“你似乎不是很驚訝?”
弓卓何等的眼力,一下就看出了秦陽的淡定,仿佛有人曾經對他說過類似的話。
秦陽嘿嘿一笑,道:“宗主,其實吧,弟子在宗門内也是拜了個師尊的。”
“虛天穹?!”
“不是,我師尊說他叫雲翻浪!”
“雲什麽?!”
弓卓有些傻眼,他似乎聽到秦陽說了本宗老祖的名号,可是,這可能嗎?
“雲翻浪!”
秦陽重複了一遍,笑嘻嘻看着弓卓。
弓卓心裏這個郁悶啊,卻不得不放下身段,躬身一禮,道:“弓卓拜見師叔祖!”
雲翻浪是玉宵宗的老祖,輩分高的不像話,而弓卓呢,見了雲翻浪,是乖乖地喊祖師的。秦陽既然是散劍尊者的弟子,這輩分自然也是極高!
“宗主,咱能不能不要這樣?讓人看見了多不好!”
“你當老子願意啊!”
弓卓心裏狂吼,尼瑪,想我堂堂靈一境,被譽爲玉宵宗萬年不出的奇才,現在居然要拜一個通脈境的小輩位師叔祖,丢人,丢人啊!
“禮不可廢!”
“可是,宗主,世尊說不讓我招搖的啊!”
“弓卓必不會将師叔祖的身份告訴他人!”
“那就謝謝宗主了!”
秦陽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而因爲知曉了秦陽背後站着散劍尊者,弓卓也就再沒有什麽好說的。怪不得人都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散劍尊者居然能這麽早就慧眼識珠認定了秦陽的潛力,虧自己之前還打算放棄他,還得修煉,眼力不到家啊!
弓卓快速消失在秦陽的眼前,秦陽則琢磨着既然下了山,那就去玉宵城轉一轉。也不知道嗜血四虎他們在玉宵城搞的怎麽樣,希望不會太差勁。
嗜血四虎,讓秦陽開啓了願力,算是跟他結下了因果。
秦陽既然收下了他們,就不可能不管他們,總得看看,畢竟這四個人,算是他的第一批願力信徒。
玉宵城,一切都歸屬于玉宵宗。
秦陽亮出玉宵宗真傳弟子的令牌,玉宵城的守衛立刻變得無邊謙恭,真傳弟子啊,将來最差也是個化神境界的強者。說不準還能晉級靈一境,惹不得。
“那啥,城裏最大的酒樓在哪兒,誰給我說說?”
秦陽抓着一個守衛的胳膊。
這兄弟打蛇順棍上,立刻就纏了上來,表示要給秦陽帶路。
“成,帶路吧!”
名爲鐵千秋的守衛當即在一衆守衛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下,成了秦陽的向導,令他前往玉宵城最大的酒樓。
“鐵千秋,這名字很霸氣,隻是,你這修爲,你這工作,太差了點!”
“呵呵,前輩有所不知。晚輩乃是小戶人家出身,能習武修行已經是蒼天厚愛,何敢貪圖太多!”
鐵千秋呵呵笑着,跟秦陽說起玉宵城的一些趣事。
“前段時間,城裏來了四個人,号稱嗜血四虎,妄想在這裏鬧事,被打成了飙血四狗,喏,就在那裏趴着呢!”
走到一處酒樓的外面,鐵千秋忽然笑着開口。“名字霸氣沒啥用,關鍵是要有實力,前輩,前輩……”
鐵千秋停步,卻見秦陽已經走向了趴在角落哆嗦的嗜血四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