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開始主動配合起來的奈菲爾讓羅生減輕了不少壓力,女孩将那原本光潔的後背微微擡起,将一些嚴重的傷口處理過之後,看起來就好了很多。
女孩身上的傷口雖然看着吓人,但是也并沒有嚴重到羅生初見時想象的皮開肉綻那步,擔心的縫合什麽的更是用不上。
畢竟在上面的人告誡了守衛們,這女孩還要被繼續審訊的時候,他們就不敢輕舉妄動了,萬一自己們的樂呵影響了某位大人的“審訊”,那可真是哭都不知道上哪兒哭,地牢的守衛長甚至都後悔沒有提前制止,多打了這麽多鞭。
将浸透了鮮血的土制紗布取下,敷上粗制傷藥,,羅生微微吐出一口氣,這個時候他才能有考慮其他事情的心思,也确實注意到了從另一種意義上來說的女孩的狀态。
因爲之前那些猙獰傷痕趴伏在女孩皮膚上的時候,任誰看到也難以起些别的什麽念頭,但是在羅生慢慢包紮上之後,純白的布料包裹住了那些醜陋的傷痕,緊緊包裹的布料跟裸露在外的皮膚交錯,再加上發育良好,曲線起伏的身體,雖然女孩看起來還是那樣凄慘,但竟然有一絲絲魅力。
抽打的傷痕主要集中于女孩的背部和四肢,參差的鞭痕一條一條如同毒蟲般擠在女孩的背上,讓羅生對嚴刑拷打這個詞彙的理解更深一層。
他雖然能夠想到這必然是對女孩的懲罰,也能夠理解在這個中世紀一樣的社會這是司空見慣的事情,甚至他本人更是受害者。
雖然這位加害者看起來比他這個受害者慘多了,由他來說未免顯得矯情,但是,但是看起來這麽可愛的一個女孩子被打成這樣,羅生還是有些于心不忍的。
他絲毫不記得就在不久之前自己還稱呼人家爲“不知道男女的玩意兒”。
從連綿的弗雷德山巒而下的微風卷來派翠克河上清冽的氣息,時值九月,蜜貴秋菊與藍花鼠尾草開滿了沿岸,一條長長的的藍黃花帶如同長廊一般順河岸而下,中間零零散散還點綴着些紫被菊與高地夾竹桃,爲來自這來自更高遠的冰涼山水添上妩媚。
陽光雖然明媚依舊,但是随着時間推移更顯柔和,處理完大部分傷處的羅生終于把目光落到人家女孩子私密部位。
“嗯,這是?”
但他随即就發現了在聳起處的傷痕似乎頗有些不同尋常,與其他的鞭痕相比要短而直平,兩排呈對稱分部,微微帶着弧度,他試探着觸碰了一下,沒想到一直配合的女孩倒是像觸電一樣彈了起來,吓了羅生一跳。
在剛剛處理傷口的時候,羅生也順便幫女孩擦洗了一下身體,露出了污垢下的白皙皮膚,而此刻那白皙的皮膚瞬間被染上淡淡的粉紅色,奈菲爾那一直迷糊糊的腦袋終于開始轉動,張開嘴,用微微沙啞的嗓子說道:
“謝,謝謝您少爺,接,接下來還是我自己來吧!”
他,他怎麽能擦那裏!那,那裏還不是,還不是......
奈菲爾想起當時的疼痛,不禁又縮了縮身子。
她雙臂攏着上身,滿臉漲得通紅,不斷向身後挪動,不過她絲毫沒有意識到那纖細的手臂根本遮不住她豐滿的上圍,倒是被擠得更顯呼之欲出,嫣紅隐隐在交叉的雙臂間浮現。
再加上奈菲爾雖然有心合攏雙腿,但她還不斷的扭動兩條豐腴的大腿來讓臀瓣後移,摩擦之間動作幅度頗大,在女孩退後的同時,雙腿狹小的縫隙間或會露出一絲半縷與女孩褐紅發色相同的毛發落在純白的紗布上。
羅生完全不知道眼睛該往哪兒放!
他隻能扭過頭,把手裏的傷藥與充作紗布的布料往前一遞:
“那個,那你先自己處理一下剩下的地方,我去給你找兩件衣服。”
奈菲爾卻被他往前一遞的動作一驚,她最開始鼓起赴死一般的勇氣已經在剛才的溫柔動作中消磨殆盡,還以爲大少爺終于要開始他的獸行,更是雙手用力,就要再往身後移去——
“小心!”
羅生眼看着對方就要摔下床,心急之下顧不上自己也還并未傷愈,就要伸手去抓,你摔下去不要緊,我剛才清的創可就全白費了啊!
女孩顯然并未想到自己身後就已經是床的盡頭,她驚呼一聲,搖晃着雙手試圖穩住重心,但是那飽滿的臀部已經大半都落在了床外,整個人搖搖晃晃的就要落地——
““啊!””
奈菲爾緊緊的閉着眼,她本來已經做好了應對沖擊的準備,卻沒想到落在地上絲毫不痛,倒是軟乎乎的,而且還熱熱的,這到底是什麽呢?
好奇而迷糊女孩一擡頭正好迎上一臉冷漠的羅生,這位她原來的刺殺對象正滿臉抽搐的按住還包着紗布的腦袋。
“我說,你能起來嗎?”
“對,對不起,希姆少爺,我,我,我——”
女孩驚慌失措的用手撐住羅生的胸膛,想要起身,但是這兩天幾乎沒怎麽進食的虛弱身體在經過這一番折騰之後,并未剩下幾分力氣,于是她又軟綿綿的倒在了羅生身上。
“我#@¥%@!”
羅生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發現自己的口鼻,不,應該說整個面龐都被一種軟乎乎的觸感包圍起來,甚至自己還能感受到某顆頂在自己臉上的物體正在通過逐漸變硬,來彰顯它的存在感,而羅生很不湊巧的發現。
作爲一個知識健全的男性,他的某個部位也不由得想要彰顯自己的存在感,而随着自己身上這個柔軟身體的不斷扭動,在摩擦的刺激下,這個變化的速度也不禁開始加快——
“夠了!”
羅生奮力掙開那個引人沉醉的懷抱,闆起臉,右手使勁在女孩的身上啪得一拍,手感滑膩而充滿彈性,羅生鬼使神差的又拍了一下。
“少,少爺,我,我......”
女孩停止了扭動,但是仍舊沒能從他身上起來,奈菲爾的聲音顫抖而怯弱,仿佛怕生的小動物。
羅生喉嚨不由得聳動了一下,剛才他爲女孩包紮除了本性良善外,也有想轉移視線,找件事情專心投入進去,以忘記自己處境的憂慮這一打算,但是似乎面前除了轉移目标以外又出現一種,能夠讓他緩解情緒的途徑。
思想的重心漸漸朝下轉移的羅生反而思緒飛快,通過自己醒後的環境大體能夠判斷出原身的身份不低,而這個女孩敢刺殺身份不低的原身,不論放在什麽時代都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兩相對比之下就可以推斷出,這個女孩被送到他這裏之後,以中世紀的法律情況來看,自己說不得被默許了相當程度的處決權。
羅生不禁口幹舌燥起來,浮想聯翩,但是一看到女孩全身剛剛被自己包紮起來的大小傷勢,心裏的良知開始不安,便好如一盆冷水從頭澆下,雜念退散。
這太邪惡了!我差點就要對不起我的紙片人老婆們了!
“你先起來。”
羅生沉穩的說道,他輕輕扶着女孩的腰部,讓虛弱無力的奈菲爾從他身上慢慢起身,恢複了理智的他移開視線,不再注意這個邪惡的女人。
“好,好的,少爺。”
女孩柔婉的聲音更顯嬌弱,而羅生充耳不聞,就如同入定老僧默念佛經般背起了課文。
海客談瀛洲,煙濤微茫信難求,不與秦塞通人煙,怨靈修之浩蕩兮,驚回首,離天三尺三!
顯然,等到女孩坐回床上之後,羅生也沒能背得下來。
“少爺您,不上來嗎?”
隻能感受到女孩從自己身上擦過的柔軟觸感的羅生,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背什麽了,不過他還是能淡定的點點頭,然後直起身......弓起身子,也坐到了床上。
不動聲色的離尚沒有什麽衣物遮體的奈菲爾遠了些,羅生這才把身上披着的外套遞給了女孩,之前準備的腹稿已經忘了個精光。
不過經過這番折騰之後,羅生那堵在心中的濃濃抑郁倒是消散了幾分,臉上也不禁放松下來。
再加上女孩與自己年齡相仿,雖然栗色的頭發還是亂糟糟的一團,但是光看那雙清澈的眼睛與細長的眉毛也十分可愛了,羅生尚未習慣拿捏貴族的派頭,就把她當做班上的女孩對待。
“你,叫什麽名字啊?”
“奈菲爾,少爺。”
“多大了?”
“十,十六。”
這不行吧?
羅生看着面前隻披了一件外套的女孩怯生生的模樣,感到頭疼。
這幅光景總讓他覺得自己在從事什麽不怎麽光彩的影視行業,十分的羞恥。但是,自己又說不出什麽特别長的句子,交談起來很不方便,他心中一動,清了清嗓子,換上嚴肅的面孔說道:
“那,你爲什麽要刺殺我?”
沒錯,就是刺殺,這是羅生經過仔細思考得出的結論。
雖然這與從守衛那裏打聽來的“意圖不軌被反擊”完全相反,但是不論是從自己那模糊的記憶,還是從剛才這女孩的反應來看,羅生還是更相信自己的判斷。
仔細想來,奈菲爾當時拿的鐵棍就很奇怪,怎麽看也不像是一個貴族房間中應該放置的物品,還有自己昏昏沉沉的狀态。
根據自己現在恢複的良好狀況來看,雖然被打了,但是應該沒能傷及腦動脈夾層,那種昏昏沉沉的狀态,倒更像是藥物所緻。
再想想來救人的侍衛是在原主都已經凄慘的死去了,自己悲催的做了替死鬼拼命掙紮了半天之後喊來的。若是沒有自己這個意外,這個小女仆說不定都足夠從城堡中逃掉了。
綜合下來看,這怎麽想都是一場有預謀的,甚至可以說成功的暗殺。
而我們的奈菲爾小姐,羅生搖了搖頭,怎麽看都不是那個料。
所以,究竟是誰想害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