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灏呢喃自語，無雙抿緊雙唇，屈辱的感覺撞擊着心髒，忘記了反抗，做不出反抗……

“别讓我恨你！”

無雙的淚終于落下，滴落在在沈灏解帶的手背上，灼得他心尖一疼，一雙迷亂的眼恢複清澈。

閃電一般縮回了自己的手，眼看女人仰倒在地，面色是那麽蒼白，眼中恨意那麽濃烈，沈灏忍不住快速站起身背對她不忍再看。

“對、對不起！”

除了這三個字，他再也不知道說什麽。

無雙側身，将自己大半個身子蜷縮在一起抱緊，淚洶湧而至。

沈灏恢複平靜，再次轉身過來，卻見她躬成一團，像隻垂死的小獸，顫抖着身體。

那麽想上前去擁抱，卻伸出手後僵在半空中。

“命蠱需要一個極寒的地方放置，求你、求你别傷了它們。”

沈灏說不出一句話，這女人說了求字。

那時她弱如蝼蟻都不曾說出過一個求字，那時候她與天道宗争，與果蘇華鬥，與那麽多正邪勢力相鬥……

她沒說過怕，沒喊過疼，更别說求……

沈灏隐約知道命蠱和楓雪冥有關，和妖神族有關，此刻卻不想再問。

“我既然答應嫁你就不會食言，可我要明媒正娶，放了戚夜離吧，我絕不反悔。”

無雙沒所求了，所有在乎的人全捏在沈灏手中，那些不屬于這世的記憶此刻占據了全部。

她能感覺到潛藏在沈灏内心深處的恐怖，她怕一切在開始以後又如從前那那般重新再來一次。

多可笑的宿命，多可笑的輪回，無雙再無任何抵觸的心，若說有遺憾，唯有阿吉徹底消失在這世間。

“好！”

沈灏見她雙肩顫抖，不再多想，将她橫抱起，臂彎強烈的感覺到她的顫抖。

一股本源之力緩緩輸送到她的體内。

兩人沉默不語，一人閉眼躺着，一人靜坐在床邊思考回憶着，知道天色大量，雪白的山景更加明亮，寒風呼嘯聲不再那麽淩冽。

“好好休息，一切我都會安排好的。”沈灏在離開的時候隻留下這一句話。

他沒有想解釋的說辭，他不想說戚夜離的失蹤和自己沒關系，他不想說他隻是把命蠱存在鳳栾巅秘地，隻是想她不用費神傷害自己。

他什麽也不想說。

如果非要用這樣的方式才能強留她在身邊，那麽又有什麽好解釋的，因爲他當真也會這麽做。

看、自己果然是個卑劣的人。

所有在乎的人一夜間都離自己好遠，無雙突然有種挫敗感。

她拒絕阿醜的複原，将阿醜召出留在身邊，紫衣閉關，這次淨地之行，她虧損太多。

小金烏學會和月靈在淨地中日月交替，巴拉變成小獸常常爲無雙捂腳，火兒無論怎麽黏糊都換不到無雙的熱情回應……

一切太過于安靜，無雙失去生氣，常常一個人在落窗邊發呆，足不出戶，有時一坐久是一整天。

大半月過去，她刻意不去修煉，刻意不服用丹藥，修爲停滞不前，身體病弱不已，仿佛心死了一般，對任何事任何人都沒有半點興緻，即便沈灏做任何取悅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