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那穿着一身黑色的連帽大鬥篷的竊賊磨磨蹭蹭地來到鼬的身邊,倒是讓一旁的刻有些吃驚。
“哇,這算不算**術之類的啊?”刻挑開竊賊鬥篷的帽子,想要看看對方是不是有兩眼呆滞這種攝魂術的标配狀态,卻見那下面是一張非常稚嫩的臉蛋。
那孩子倔強地咬着嘴唇,側着頭不願面對剛才被自己偷盜的兩個事主。
“喂,你們是不是抓到了?”突然有人出聲問道,刻和鼬轉回頭去,隻見來人有兩個,都穿着白色的T恤,帶着一頂印着海鷗圖案的帽子,身後背着槍,标準的海軍裝扮。
其實突然出現的那兩個人影很早就引起了鼬和刻的警覺,但他們倆卻在那兩人接近自己之後,才側過身看向來者。見對方視線落在那個被他們擋在身後的孩子身上時,刻上前一步攔住了那兩個海軍的去路。
海軍的身材高大,刻卻也沒有絲毫的畏懼。
要說他一向秉持的是以惡制惡,對這些代表正義的“組織”,事實上,是打從心底不屑的。正是因爲有着法律無法制裁的“惡”的存在,才會有他們的存在,不是麽?所以,雖然他不知道爲什麽艾斯會想要護住那個剛才還偷了他們錢包的孩子,卻由于對方并不是自己喜歡的家夥,于是便毫不猶豫地站在了海軍的對立面。
“這孩子剛才撞到我們摔倒了,我們隻是想看看他有沒有摔傷而已。”刻用他漂亮的臉蛋挂上漂亮的微笑,睜着眼說瞎話。
“哼,包庇犯人,難道你們和那小子是一夥的?”其中一個海軍揚起下巴,态度輕蔑地問道。
“你哪隻眼睛看到他偷東西了?”刻的态度倒還是不卑不亢,反駁。
“那邊的攤主說親眼看到你們把他手裏的錢袋拿回手裏的。”海軍指着一旁推着小車出來擺攤賣水果的老闆說道,“還是說,其實是你們硬從這孩子手裏搶來的錢袋?”
“那邊的小攤老闆?”刻外頭看向那個攤位,見他的小車是鐵質的,而這一路似乎有不少類似的車子,微微一笑,對着那車眨眨眼,“老闆……”他話還未說完,就聽路的另一頭有人大喊“小心!”一輛擺攤的小車突然集市的另一頭沖了下來,猛地撞上了那水果攤的小車,小車失控向另一邊的攤子沖了過去。
對面的車子被這麽一撞,“咣當”一聲撞上了旁邊的攤子。由于擺集市的道路是個斜坡,那些擺攤的小車被這麽一撞,攤子的老闆沒來得及拉住,小車就一路沖下了坡道。連帶着帶倒了好些其他的攤子,集市瞬時亂作一團。
“海軍先生,請問還有什麽事嗎?”兩個海軍其中之一已經跑去維持秩序了,刻趁亂向剩下的那人問道。
“啧,這次先放過你們。”海軍在離開前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也跑開去維持集市的秩序了。
鼬趁亂從一條小路離開集市,七拐八拐地走到了一條比較大的街道。尋思着這地方應該會有他們想要的東西買,一邊看了刻一眼,像是想要他去打聽一下的樣子。
刻莫名地發覺自己似乎知道剛才對面的那個面癱少年看自己一眼的意思是什麽,歎了口氣,發覺自己太過冰雪聰明也不是件好事:“那這個小尾巴怎麽辦?”說着還指了指身後。
鼬的目光這才落在刻身後那個小小的身影上:“你怎麽還在?”皺眉,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
可這話聽在那小孩耳裏,卻更像是厭惡和不耐煩。他拉了拉鬥篷,像是想要把自己整個埋進去似的,怯怯地小聲說:“是你讓我過來的……”
“我現在已經沒事問你了。”鼬覺得自己剛才一定是抽風了,才會想要向一個看起來不到十歲的小孩詢問關于航海的事情,即便其實隻是詢問關于這方面的書籍買賣地方的問題,現在想想也不一定能得到答案。
“路飛在他這個年紀,連字都認不全。”因爲來到這個世界之後,鼬就隻認識路飛一個能稱得上是同齡人的孩子,所以他對所有孩子智力的評判,基本都是以路飛爲标準的。
“那個,實在對不起剛才偷了你們東西,可是我媽媽已經餓了很多天了……”那孩子低着頭,雙手不安地揉着衣角。
“哦~偷不成,就要走悲情路線博取同情了嗎?”刻并不習慣于從某些善良美好的角度去思考一件事情,他見過太多的黑暗,甚至連他的父親他都不曾信任過。隻有甯甯音,他的姐姐,那個會分給他一半能力,會爲他而死的姐姐,才是他人生中唯一的光明。隻有甯甯音,才是善良美好的溫柔港灣。
“不,不是的……”那孩子因爲刻的态度顯得有些瑟縮。
“餓了就去打獵,别人的錢包不是獵物。”鼬冷冷道。
“我們也想過去打獵……”那孩子皺起眉頭,咬着嘴唇,眼裏飽含淚水,下巴一顫一顫的要哭不哭的模樣,過了許久才忍住了沒讓淚水落下,“可是,山被他們封了,爸爸也被帶進去了。”
“哦~~~是有什麽惡霸麽?”鼬剛想告訴這孩子自己的事自己想辦法解決,就聽刻興緻盎然地反問。
“喂喂喂~我們萬事屋接工作可是要收錢的哦~~~”那孩子正要開口,突然有一個慵懶的聲音插了進來。銀時站在那孩子身後,兩手空空:“如果你是委托就回你爸爸,我可以考慮給你個親情價,打九折怎麽樣?”
“我什麽時候變成萬事屋了?”刻對于銀時胡亂給他戴上的名頭感到十分不滿。
“嘛~這不是很有趣嗎?在船上呆了這麽久,沒見到什麽生人也很無趣啊~”鼬和刻帶着那孩子回到幾人分開的地方的時候,赤屍和銀次已經等在那裏了。聽了那孩子說了事情的大概,赤屍如此說道。
“真是可憐的孩子~”銀次眼淚汪汪地聽完了那孩子的故事,如此評價道。
刻忍住朝天翻白眼的沖動,将目光投向很久都沒出聲的鼬身上。
事實上,此時的鼬已經開始考慮要不要扔下其他幾個人獨自上路了。他隻有三年的時間,用三年的時間爲路飛鋪平成爲海賊王的道路,時間與其說是緊迫,不如說應該是遠遠不夠,他可沒時間在這個小島上玩勇者遊戲。
但最後那孩子的一句話,讓他下定了一定要去摻和這件事的決心。
“他們說,山裏有金礦。”這是那孩子解釋爲什麽他的父親會被抓走的理由。
“錢,對疏通關系拉攏同伴是很有幫助的東西。”鼬在心中是如此認定的。
于是五人,抱着不同的心思,踏上了解救小男孩父親的道路。
“這麽說起來,剛才我和赤屍先生去集市買食物的時候,的确是發現攤子的老闆都是些老人和女人。”銀次馬後炮地分析,“然後其中一個老爺爺的車子突然莫名其妙地沖下了街,好慘呐~爺爺說他們家這幾天的生計就得靠那車蔬菜了,可是那車子就像是被什麽吸住了一樣,突然就沖下坡了。”
聽了銀次的話,刻默默地扭過頭去。他才不會告訴銀次,那是因爲他剛才想制造混亂逃跑,而随便從上坡拉了輛鐵皮車下來這樣的事。
五人随着孩子沿着石子鋪成的路一路走下去,穿過熱鬧的集市,衆人才發現這個鎮子并沒有想象中的繁榮。
跟那孩子回到他家,他們家并沒有衆人想象中的那樣家徒四壁,隻是看起來生活狀況并不好而已。
“你們家應該沒有窮到需要你去偷東西的程度吧?”銀時來到這家人家的廚房,看到桌上剩下的一些食物,回到屋子裏,蹲下隻是那孩子的雙眼,硬是裝出一副十分兇惡的模樣問道。
“他們每個月都會給家裏沒男人的家庭發錢,媽媽也有在餐館裏工作。”那孩子因爲銀時的語氣和表情,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可是我還想要供我妹妹讀書……”
鼬突然伸手按住孩子的頭頂,孩子被他的舉動吓了一跳,話卡在半截,剛想往下說,離他最近的銀時一把将他抱在懷裏捂上了嘴。
“有人跟着我們?”銀次警惕地看向門口,小聲問道。
“很有膽量~”赤屍藏人的顯然被屋子外那一夥包圍了他們的家夥取悅了。
“剛才那兩個,根本不是海軍。”鼬瞥了眼在銀時懷裏不斷掙紮的小男孩,猜測。
“不是海軍?那冒充海軍不是會被抓起來?”銀次虛心求教。
“至少在這個小鎮裏,應該沒有海軍。”不然也不會如此嚣張地假扮海軍。鼬的話得到了銀時和刻的認同。
隻是赤屍突然驚訝地開口:“咦?難道你們都沒看出來嗎?這個鎮子上的家夥,都是強盜哦~”
“赤屍先生,你怎麽會這麽認爲?”銀次對赤屍的話表示出疑問,“之前那個賣水果的老爺爺,明明連跑都跑不快,怎麽搶劫啊?”
“是啊~我是怎麽知道的呢?”赤屍伸出右手手指,輕輕敲擊着自己的下巴,似乎是在想一個能夠讓銀次聽懂的解釋方式,“該說是我的直覺麽?”
“嘶——”捉着那個像是泥鳅一樣的孩子的銀時,一個不小心被那孩子重重咬了一口。
隻見那孩子快速地竄到床邊,從枕頭底下掏出一把槍指向衆人,一邊還大聲叫道:“你們不要過來!”
“喂喂,這話叫的,怎麽像是我們成了強搶良家婦女的惡人了?”銀時懶懶地吐槽,一邊卻是移動到了刻的身後。
“啊~我想到原因了!”看到那孩子掏出的手槍,赤屍這才想到該怎麽向銀次解釋他一早就知道這個鎮子上都不是好人的原因了,“因爲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有武器。”
“赤屍先生,您不覺得這樣的話應該要早說嗎?”銀時覺得自己能夠想象外頭一群人包圍着他們所在的這間小屋的景象。
“可是如果不告訴你們爲什麽我會知道這件事的原因的話,你們不是不會相信我的嗎?”聽赤屍的口氣,他似乎還有些委屈?
除了鼬,其他三人都不由得因爲赤屍剛才的語氣抖落了一聲的雞皮疙瘩。就在銀次已經開始懷疑赤屍先生是不是前些天吃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把腦子吃壞了的時候,鼬找了張椅子施施然坐了下來。他緩緩将目光移向那個将槍口對着他們的孩子,那孩子便因爲害怕僵住了身子。
“我突然想起來,前陣子打下來的那隻鳥身上挂着的報紙上,有一張通緝令裏描述的人感覺和我們很像……”銀時從懷裏掏出一疊報紙,将其中一頁展示給其他幾人看。
刻由于那幾天一直窩在屋子裏研究船上那些關于航海的書,所以并沒有看過銀時手裏的報紙,他照着通緝令上的文字念道:“四個年約16-18歲少年,兩人金發,其中一人雙眼爲異色,一人黑發,一人卷發;另一人年齡不詳,黑衣黑帽。”
“喂喂,爲什麽又是卷發,難道他們認爲自然卷比我的頭發顔色還要顯眼嗎?”銀時一向是對自己的自然卷十分怨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