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當刻毫無愧疚心地從那一片躺倒的家夥們中的某一個人家中找出一些能夠長時間保存的食物原料後,回到那群兩手空空的所謂的夥伴身邊,被告知他們接下去的行程。刻聽完後,默默地将手裏的食物放到地上,背過身子雙手垂在身側握緊了雙拳。
刻覺得連“一萬頭草泥馬奔跑在草原上”這樣壯觀的景象都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他盡力保持着作爲一個國家總理兒子應有的良好家教,連續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勉強使自己能夠說出一句句子,而不是不堪入耳的髒話:“你們認爲,那些金光閃閃的金子,能填飽肚子嗎?”
“嘛~我們這不是想去找找看有什麽人能把我們船上的廚房修好麽~”銀時努力想要做出一個能夠讓他們的行動合理化的解釋,“況且如果真的沒法兒修好的話,我們也能從目标人物那裏搶個一兩艘船過來麽~”銀時越說越覺得自己的話有道理,說起來更是理直氣壯。
刻歎了口氣,無奈隻能擺出一副“暫時相信你了”這樣的表情:“所以呢?你們打算怎麽去找那個收保護費的家夥?”
聽了刻的問話,銀時抽了抽嘴角,他完全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應該說剛才的話也隻是他臨時想出來的,所以刻君的問題他此時完全沒辦法回答!
銀時在内心抓狂的時候,銀次還是蹲在那個提供信息的孩子身邊也不知在幹些什麽,鼬低着頭似乎是在很認真地考慮刻的問題,而赤屍藏人則像是早就想到了這個問題但卻偏偏不說一臉欠揍的看笑話的表情。
但是很快,銀時發現自己似乎不需要擔心該怎麽回答刻的那個問題了,從村子的外圍傳來窸窣的腳步聲引起了衆人的警覺。那些腳步雖然聽起來有些漫不經心的,但讓并不缺少實戰經驗的五人聽來,來人并不會像現在躺在他們腳邊的這些隻會用武器恫吓對手的村民那般簡單。
其實銀時一直很好奇赤屍藏人手上的那些武器都是從哪裏拿出來的,就像現在一轉眼就看到赤屍手上突然出現的手術刀讓銀時不由想起了之前在船上的一次談話。
銀次那時說過,那個看起來就很瘋狂的赤屍有一個聽起來就很危險的外号,“豺狼醫生”。江湖傳說,豺狼醫生身上一共藏了108種武器,銀時當時對此深刻地表示懷疑,“是108把手術刀才對吧……”銀次倒也沒反駁,因爲在他的記憶中,似乎的确沒有見赤屍先生使用過其他的武器。
“就靠那些平民,真的能抓住那些上通緝令的家夥嗎?”首先冒出的,是一個有些聒噪的聲音。
“啧,小聲點,你不覺得今天村子裏特别安靜嗎?”另一個男人的聲音不耐煩地打斷了第一個聲音,雖然他自己的音量也沒小到哪裏去。
“呵呵~那些沒用的家夥,可能已經被通緝令上的夥計們幹掉了吧~”第三個出聲的家夥,聲音給人一種陰測測的背脊發涼的感覺,雖然他剛才故作爽朗地笑了一聲,但也不知是因爲他的聲線問題還是本身帶有的情感不足,還是讓四周的人抖落了一地的雞皮疙瘩。
“切,還指望他們能弄些賞金來上繳的,沒想到連那些賞金這麽低的家夥也搞不定嗎?”第一個聒噪的聲音語氣中滿是不屑。
可能由于第一次做通緝犯,所以銀時他們幾人當時在看到那張通緝令的時候,并沒有過多的在意自己名字後頭跟着的數字。可此時聽到别人口中說出“賞金很低”這樣的話來,不知道爲什麽,衆人紛紛表示被刺傷了自尊。
鼬倒是有被懸賞過的經曆,隻不過當初他也不曾在意過自己的人頭在黑市的交易價格。當初作爲世界級的恐怖組織中的一員,即便不在意自己被明碼标價賣了多少錢,可聽到關于自己現在的身價“很低”,還是在心底升起了一種莫名的好勝心。
“啊拉,剛才似乎聽到有人說,我們的賞金很低所以很好對付?”赤屍藏人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好聽,語調還是一如既往的輕快,笑容還是一如既往的燦爛。但他說的這句話所産生的效果,卻絕不亞于被陡然間放入零下三十度的冷庫中這樣的實際體驗。
于是因爲一句話而觸怒了可能是鼬他們五人中最可怕的存在的路人甲、乙、丙,在還沒露出正臉的時候,就被三把手術刀刺穿了咽喉。
“啊,赤屍先生,之後難道我們要順着腳印去找他們的老大修船嗎?”刻看着那三個剛踏出林子就睜着眼睛直挺挺倒下的三人,一邊在心底贊歎赤屍那極快的手法竟然殺人都是不見血的,一邊在嘴上抱怨着。
“刻君,我覺得你搞錯重點了,我們是要去找他們的老大,可是不單純地去修船,主要目的是想要看一看那家夥一共收取了多少的不義之财!”銀時義正言辭地向刻擺出一副教育者的姿态。“然後順便看看能搶來多少。”這句話當然是沒有說出口的,銀時心裏的小算盤。
“喂,我說你們,我不就是去方便一下麽,怎麽走得這麽快,都沒影了?”樹林裏又傳出一個聲音,聽那人的話似乎是剛才被赤屍藏人秒殺的三個家夥的同伴。那人罵罵咧咧地從樹林裏走出來,腳下突然被同伴的屍體絆了一下,隻是還不等他低頭看清是什麽東西絆的他,他的咽喉就被急速沖出的鼬死死地卡住。
“閉上嘴!帶我們去見你們的老大!”雖說這樣的話,讓一個滿臉雀斑的17歲少年來說可能沒什麽威懾力,可是當那人一觸及鼬的眼睛,便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鼬盯着那人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這才放松了對那人的鉗制。那人卻是不知天高地厚地想要逃跑,鼬一把扯住那人砸向他的拳頭,順手卸了他的兩隻胳膊。雖然在身高上有些落差,但還是帥氣地卡住了對方的後頸。
“再動下次就卸了這裏。”出手快狠準,全部動作完成時間不會超過3秒鍾。讓旁觀的銀時、刻還有銀次都有一種在參觀近身格鬥教學的感覺,對鼬那教科書般的标準動作打從心底裏表示贊歎,就差拍手歡呼叫“再來一個”了。
而被三雙敬仰的目光看着的鼬倒是沒有顯露出絲毫的自得感,此時的他隻是覺得,沒有查克拉不能使用忍術也就算了,連寫輪眼都沒法兒用實在是太不方便了。以前和路飛在山上訓練的時候倒也沒發現沒有寫輪眼的不便,隻是現在遇上了真正意味上的敵人,隻憑身體上的拷問,完全及不上寫輪眼的效率。
就在鼬對那個唯一幸存的海賊進行刑訊逼供的時候,赤屍藏人壓了壓帽檐,面向刻:“看來不需要順着腳印找過去了呢~”如此輕描淡寫地帶過了自己剛才失誤,卻又讓旁人說不出反駁話來的人,也就隻有赤屍藏人這樣擁有絕對武力值的家夥了吧……
即便心中奔跑着一萬頭草泥馬,刻都不敢對着赤屍藏人豎起哪怕隻是一根中指。“開什麽玩笑!再質疑他的話說不定我就要和那邊的三個人躺在一起作伴了啊!”刻很有自知之明地挪到了銀次的身後,不再阻礙赤屍先生看向銀次的視線了。
“喂——艾斯君——那家夥是因爲你動作太過粗魯所以疼暈過去了嗎?”見處于樹林邊緣的鼬和被他卡着脖子的海賊沒有任何動作,銀時出聲問道。
鼬回頭,對等着他回應的四人說道:“走吧。”
銀次有些不放心那個他們一開始遇到的孩子,一邊往樹林的方向走,一邊回頭:“那孩子不會有事吧?”
“銀次君,在那些倒下的人裏,除了那個孩子,你還看到有其他的小孩嗎?”赤屍藏人并沒有直接回答銀次的問題,而是轉而問了他其他的事情。
“好像沒幾個……”銀次回頭在人堆裏确認了下,“還有三、四個吧。”
“那老人和女人呢?”
“不是很多……”銀次隻是很單純,許多問題他并不會向複雜的方向思考,但一旦有人提點他了,他便也很快就能理解對方想要表達的意思,“而且看起來身體都很硬朗和強壯。”雖然對女士使用強壯這樣的形容詞有些失禮,可銀次還是認爲這樣的形容對那些村婦來說是十分貼切的。
“你覺得,一個村子裏,老人、女人,還有小孩的數量,會是這麽少嗎?”似乎隻要有和銀次扯上關系的事,赤屍藏人總能表現出超乎尋常的耐心。
“你是說,村子裏沒有戰鬥力的人,全都被那個海賊抓走了?”銀次瞪大了眼睛,似乎是在控訴做出這樣事情的家夥實在是太殘忍了,“我明白了!赤屍先生!隻有救出這孩子的家人,這孩子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沒事!對吧?”銀次覺得自己能想通這件事是十分了不起的,表情得意地像是在向赤屍邀功。
“沒錯~”赤屍笑着摸了摸銀次的頭。
誰知一被赤屍摸到頭,銀次就一個激靈變成了趴趴熊的模樣,貼到了刻的背上。
同時,刻也因爲感受到了背後赤屍藏人的殺人視線抖了抖,卻又不知該如何将自己背上的那隻銀次玩偶扯下來。不由隻能在心中哀歎,“銀次君,拜托你去找别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