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雲袖第二天就下床了。可我一想到甘兄你的事情迫在眉睫,就馬不停蹄地趕了回來。”
“楊兄……”阿甘聲音哽咽,幾乎流下熱淚。
楊公子在他對面坐下來,自己斟了一杯酒,淺飲一口,道:“甘兄,現在我們來說正事吧。那姓唐的給了你兩天時間,今天是最後一天了,你打探到什麽消息了嗎?”
“唉,我把祝老爺的六處産業都看了一遍,連一根毛都沒發現。我懷疑孫不仁根本就沒去三古莊,這小子奸猾得很,說不定半路就開溜了……”
“不。”楊公子放下酒杯,沉聲道,“孫不仁現在就在三古莊。”
阿甘面有疑惑之色,眼巴巴地看過來:“楊兄,你何以如此肯定?”
“因爲我回來的時候,順便去三古莊轉了轉,發現後院的花園裏有個柴房,孫不仁說不定就在裏面。”
“真的?”
“嗯,應該有六成以上的可能。不過憑你甘兄的口才,還怕那姓唐的不聽你的?”
阿甘心事重重地道:“看來也隻能這樣了……”
楊公子站起來,拍拍他的肩膀:“甘兄放心,三古莊守衛森嚴,姓唐的一時不敢輕舉妄動,即使他硬上了,也是有去無回。”
“可是那小子奸猾無比,就怕他……”
“呵呵,像這種自認爲太聰明的家夥,往往是死得最快的!”
楊公子安慰了阿甘幾句,轉身離開。他聽見門外急促的呼吸聲,小桃已經等在那裏了。他推開門,便看見小桃泫然欲泣的面孔,心頭不禁泛起一絲暖意。
他預料的一點沒錯。
聰明人唐青拿到孫不仁的下落後,并沒有第一時間告訴賭窩裏的魁梧巨人。
爲什麽要告訴他呢?矮無常唐青雖然稱他爲大哥,但兩人相識其實并不久,沒有多深的交情,所以唐青不認爲有跟他平分寶藏的必要。
矮無常并不貪心,他隻想拿到七曜寶藏中已發掘出來的一部分,然後馬上遠走高飛。至于用六幅地圖拼出真正的藏寶地點這種事,他沒有任何興趣。可以說,他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一個人,知道自己能拿多少,才不會惹來衆怒。
當然,他也不打算一個人貿然行動。三古莊高手衆多,他還需要找幾個幫手。最好是剛出道的愣頭青,懷着一腔揚名立萬的熱血、武功又還過得去的那種……
今天秦言沒有出門。
送走固執的宮雲袖後,按照往常的習慣,他應該去鎮上轉轉,打聽打聽最新的消息,看看自己一手布下的陰謀的進展,或者試試能不能踩中别人的陷阱……但他今天并沒有這個興緻。
他叫上小竹和陸潇湘,跟玉寒煙一起湊足了一桌,關起門來開始打牌。
在自己家裏,不必考慮陷阱詭計,不需要跟别人虛與委蛇,想說就說、想笑就笑,無比地自在。
一直玩到了掌燈時分,忽然有客棧夥計敲門,說是外面有個瘸腿老郎中送來了一樣東西。
一聽到古無之的消息,秦言的臉色就沉了下來,接過夥計遞來的長匣子,眼中蒙上了一層陰霾。
待夥計走後,他把匣子放在桌上,緩緩打開,露出裏面的一個黃色油紙筒。他拿過紙筒,倒出一看,裏面卷藏的赫然正是一幅絹質工筆美人圖。
這幅美人圖畫得并不高明,繪畫者的印鑒已模糊不清,看上去毫無引人注目之處,但由此卻足以證明它就是傳說中的漢明妃像。
玉寒煙啧啧歎道:“漢明妃王嫱的豔妃畫像,是真正的無價之寶。如果非要用銀子來衡量,至少也是三十萬兩以上。”
此話一出,陸潇湘埋頭就湊了過來,小竹的眼睛也爲之一亮。
秦言苦笑:“那豈不是比臭名昭著的八臂狂魔的人頭還值錢?古前輩還真是送了我們一份大禮呀!”
古無之平白無故會送來三十萬兩銀子?莫非是覺得秦言和玉寒煙兩個小輩辦事得力,所以特爲嘉獎?這種可能性用腳趾頭想一想也覺得荒謬。
但他既然送了這份大禮,卻沒有留下任何交代,究竟是在玩什麽啞謎?
玉寒煙凝目注視着這幅豔妃畫像,沉思片刻,搖頭道:“這份大禮不是送給我們的。”
“那是送給誰?”
“送給當今烏木鎮上所有尋找寶藏的人。誰跑到第一個,就能吞下這個魚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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