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宛筠邁步進來,啧啧歎道:“看樣子你是專門拉紅線的媒人喽?還特意在一旁撫琴,真是敬業呀!可惜……”
“可惜什麽?”
“可惜人家韓少爺後宮裏早已儲備了大把女人,你再來做媒,豈不是把姑娘往火坑裏推?”
林沐瑤輕哼一聲:“逢場作戲罷了!秦公子還說過他一心向道不好女色呢,難道你也信?可惜的是某些人呀,就算逢場作戲也輪不到你……”
葉映如聽得此言臉色大變,就欲發作。”林沐瑤冷冷地道,“秦少爺,都到這時候了,你莫非還想來個左擁右抱,四處逢源不成?”
“我不是這個意思……”
慕城雪在一旁小聲說道:“我相信秦公子不是這種人。”
秦言心中一暖,還沒說出話來,就被柳宛筠搶白了:“慕姑娘,你到現在還被他光鮮的外表所欺騙!你可知道當他在你視線之外的時候,是如何哄騙其他年輕女子的?與其指望這種男人的虛情假意,我覺得還不如就像你和林姑娘一般,虛龍假鳳地玩上一場……”
“我們可不是在玩。”林沐瑤接口道,“我們之間是真心的,早就發誓要永遠在一起了。”她與柳宛筠說着說着,竟然漸漸同仇敵忾,站到同一戰線上了。
這些女人你一句我一句,秦言隻覺得百口莫辯,幹脆閉嘴不言。
他心中本來非常郁悶,不過轉念一想,這樣也好。就讓那本不該存在的姻緣之線就此斬斷吧!本少爺一心向往道途,帶上一個玉寒煙已經異常艱難,何苦不自量力地再找罪受呢?再糾纏下去,也是害人害己。今日的猶豫彷徨,正說明我的道心還不夠堅定啊……
林沐瑤和柳宛筠數落了他好一通,他也隻能無言地承受下來。
最後林沐瑤問道:“秦公子,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秦言攤開手道:“想不到本少爺曆經花叢無數,今日竟栽在你們幾個小姑娘手裏。哎,真是天理昭彰,報應不爽,我沒什麽要說的了。”
“()哼哼,承認就好。難爲你這樣冥頑不靈的人也有低頭認錯的一天……”
“我可沒有認錯。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何況本少爺又是如此年輕英俊——”
“行了行了,秦公子從來不犯錯是吧,我懶得跟你争!我隻問你,你以後還糾不糾纏雪兒?”
“不會了。”
秦言偷眼看了慕城雪一眼,隻見她也正望着自己,臉上的神情既傷心,又有些無奈。
秦言猛然意識到,慕城雪也許是懂自己的。她的傷心并不是因爲誤會,而是自己輕易說出了那個“不”字……
随即他便竭力揮去了這個可怕的念頭。那如天仙般純真美好的女子,卻是惡魔布下的幻影,隻爲誘引他堕入罪惡深淵。不管是爲了道心,還是爲了玉師姐,自己萬萬不能再犯錯了……
“罷了罷了,今日就當是我錯了吧!以後大家就算不能、不能那個……那個在一起,也還可以做朋友嘛!嗯,我還有點事,先走一步了!”
秦言低下頭往外走去。他沒有注意到葉映如氣得發青的臉色。
當秦言經過葉映如身邊時,她突然橫跨一步攔在秦言身前,疾言厲色地道:“韓玉郎,你到底有多少女人?”
秦言驚訝地擡頭看她:“這個,真沒數過,一時半會兒也數不清吧。不過我們一直不都是朋友嗎,我以爲你能理解我的……唔!”
葉映如不等他說完,倏然向前,俊美無俦的面容朝他面前湊來。
‘她莫非還想來個最後的吻别?’秦言愕然地想,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卻沒能躲掉。
葉映如伸出兩臂,直接抱住了他的肩膀,反手搭上秦言的脖子,輕輕湊過臉來。
‘這,這不太好吧……’當溫潤嬌豔的芬芳貼上嘴唇的時候,秦言心中拒絕之聲顯得那麽無力。
秦言兩眼瞪得老大,卻見葉映如已經閉上了雙眸,睫毛微微顫抖,連呼吸都已屏住。兩片溫潤的唇瓣,帶着絲絲冰涼,貼在他嘴上,味道甘甜而美好。
這味道令他無法拒絕,正要細細品味的時候,忽然悶哼一聲,卻是葉映如狠狠一口咬在了他下邊嘴唇上。
葉映如睜開眼,眸子裏帶着濃郁得化不開的幽怨,松開抱在秦言肩膀上的兩臂,後退一步,瞪視着秦言,咬牙切齒地道:“韓玉郎,我恨死你了!”
這種行事風格,才像是秦言一開始認識的葉飄零啊!
不錯在當下的情景下,她這舉動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不僅是秦言,連屋裏其他三人也看得呆了。
秦言回過神來,摸了摸嘴唇上的牙印,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一低頭匆匆從葉映如身邊走過去了。
身後傳來柳宛筠的聲音:“傷着沒有,要不要給你治一下?”
“不用了。”
秦言這時隻剩下逃跑的心思,哪還敢有片刻停留。不過他還沒走出幾步,突然眼前一暗,又有人擋在了面前。
那人衣着普通,面貌平凡,放在人群裏都不會引人注意,正是宮雲袖所化身的楊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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