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藥田到住所的這一段路途還是有些遠的,兩個人之間沒有任何的交流,這氣氛不是一般地僵啊。終于流螢忍不住先開了口,“那個,你叫什麽名字啊?總不能我一直喂喂地叫你吧。”
那管事恭敬地說道:“回掌事,小人名叫懷山。”
“那剩下的那些人都叫什麽啊?”流螢絞盡腦汁,又想出了一句話。
“回掌事,從修爲上來排的話,依次是田勇,卓軒,修浚,賈平,文清,韓峰,馮子钊,宇軒……”流螢本來也不是多話的人,這樣一來,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兩個人就這麽一路無話,氣氛稍稍有些尴尬。
一開始流螢對于自己的新房子還是滿懷期待的,終于不用住在石洞裏面了,她對于小月的那個房間一直都是很羨慕的,她還是喜歡住在木制的房子裏面,那石洞總覺得冷冰冰的,沒有人氣兒,而且掌事的房間總不會比外門弟子要差吧。
可是當她看到眼前景象時,整個人都呆在了原地,這就是她未來的新家?褪色的牆壁還在往下掉漆,布滿蜘蛛網的牌匾,隐隐約約還能看出上面的字,她心裏的期待是完全破滅了,這簡直是差距太大了呀。
她的眼角都不由得抽了一下,頭僵硬地轉向了身後的懷山,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道:“這就是我住的地方?”
懷山點點頭,說道:“這裏就是上一位掌事所住的地方,那位掌事是宗門唯一的一位煉丹師,而且是一名元嬰期的大修士。
他癡迷于煉丹,不願意做長老,管那麽多的雜務,就到了百草園做了一名掌事,當然,他同時也是百草峰的峰主。因爲他的存在,當時宗門還是有丹藥來源的,有不少的丹藥都是從這位掌事這裏煉制出來的。
可是,就在百年前,這位掌事很久都沒有從這間屋子裏面出來,本來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煉丹嘛,都是這樣的,閉關幾年都不算什麽。
但是,這位掌事連每年上交宗門的丹藥都沒有送,這就引起了宗門的注意,特意派了一名元嬰期修士來查看。
這一看不要緊,這位掌事竟然已經隕落了,連屍骨都變成了一具骷髅,不知道已經離去多久了。
從此以後,這裏就再也沒有來過掌事。而且這裏面又有禁制,所以,也沒有人能夠進去打掃,久而久之,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流螢……她吞了一口口水,骷髅啊……她默默地給自己打氣,不能被手下的雜役瞧不起啊,“好了,那你先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我進去看看。”她拿着掌事令牌,很容易就走進了這個園子。
這裏面的空間還是很大的,就像是鎮上大戶人家的小院子一樣,一個套一個的,錯落有緻。近百年的時間沒有人打理,導緻園子裏面的植物都在瘋長,足足有一人高,就連小路上面都是雜草。
流螢一進到禁制當中,就感覺到濃郁的天地靈氣撲面而來,比藥田裏面的靈氣都要濃郁好多倍,怪不得這裏的植物都長得這麽好呢。
流螢感覺大量的木系靈氣向自己湧來,就這麽幾息的功夫,她就感覺自己的修爲好像有了精進。流螢喜悅地睜開眼睛,這還真是個好地方啊,她開始喜歡上這裏了呢。
流螢很驚喜地又往前面走,她的視線掃過那些瘋長的雜草,又繼續向前走,流螢的大腦迅速反應了過來,雜草?長得好眼熟啊,好像在哪裏見過。
等等!流螢停住了腳步,兩步跑回到了那株雜草生長的地方,這哪是雜草啊,這不是玄級的青冥草嘛。
流螢的臉上變成了狂喜的神情,天哪,她真的是太喜歡這個地方了,那些哪是雜草啊,明明都是藥草啊,而且品級還都不低,玄級靈級甚至還有地級的靈草。
流螢難以抑制心中的激動,高興地在原地蹦了好幾下,真是太好了,她的幸運值簡直是爆表啊。
流螢在園子裏面東看看西逛逛,看着那些藥草,激動了好一會兒,才又往中央那一排屋子走去,那屋子看起來十分地破舊,灰塵布滿了門窗。
現在在流螢的眼裏看來也沒有那麽差勁了,沒準兒那屋子裏也有什麽好東西呢。流螢懷着激動的心情,推開了中央的那一扇大門。
“咳咳咳——呸呸呸……”可見,就算激動也不能太用力地推開這樣一扇滿是灰塵的門,流螢一下子變得灰頭土臉的,她趕緊掐了一個避塵訣,将漫天的塵土和自己隔離開來,這才覺得好受了一點,天啊,這地方和藏書閣的曆史區一樣恐怖……
待到灰塵平息下來,流螢才看到了屋子的全貌,這裏應該是招待賓客的地方,主位上面是一把木椅,看起來有很多年了,不過還是挺結實的,前面擺放着兩排椅子,很是整齊,簡單大方,看來這屋子的原主人應該也是那種不喜奢華的人吧。
看起來這裏沒什麽東西,流螢就退了出去,到了另外的一個房間。
兩側的房間是客房,除了灰塵多了點,東西也是整整齊齊的,很整潔,流螢覺得,這裏的主人應該是一個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修士吧,性格應該挺古闆的。
再往旁邊,是一間煉丹房,流螢兩眼放光地盯着房間正中間的那個丹爐。房間的地闆上面全是灰塵,然而丹爐卻還是一塵不染,十分地幹淨,一看就是高級貨,最低也應該是件寶器吧。
流螢激動地走上前去,就想要看個究竟。她隻是往前走了兩步,就聽見身後的門砰地一聲關上了,光線瞬間變暗,隻有一扇窗的屋子顯出一種别樣的昏暗陰森。流螢隻感覺到背後一陣陣陰風襲來,不由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天啊,她抱住了自己的胳膊,微微往後退了一點,這地方不會是有鬼吧……
作爲一個女孩子,流螢表示,還是對這種東西沒什麽好感的。嗯,換句話說,就是有點害怕……
流螢背靠着門,心裏微微安定了一點,她小心翼翼地用眼睛打量着這間屋子,房梁上面布滿了灰塵,角落裏面還有蜘蛛網,看起來也沒有什麽異樣的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