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着隐藏自己的修爲,忙着修煉提升自己的修爲,忙着将自己的存在感盡可能降低,忙得都忘記了小狐沒有被她帶出來……而且一忘就是這麽長的時間……
流螢微微緊了緊手臂,将懷裏的小狐抱得更緊了。
小狐趴在流螢的懷裏,委屈得要命,它當時在房間裏面睡覺,一覺醒來流螢和齊晨就都不見了,外面還有禁制,它也出不去,一頭撞在禁制上面,卻又掉了下來。
它一個待在偌大的院子裏面,一個人都沒有,自己一個好害怕,也沒有吃的東西,隻有流螢姐姐留下來的丹藥,但也隻有一袋,隻能吃一年,它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出去,也不能把它全都吃完。
這麽久的時間,它努力地修煉,就是想趕緊離開這個地方,出去找他們,它不想一隻狐待在這裏。
它們烈焰神狐一族是有天賦技能的,破解結界就是它們最擅長的事情,但是它現在修爲有限,根本就無法打開這個結界離開。
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修煉修煉再修煉,然後才能打破禁制離開。
就在它努力修煉的時候,還有奇怪的人來過,吓得它趕緊藏了起來,還好那人并沒有細看,隻是粗略了轉了一圈,就離開了,并沒有發現它。它用了兩年的時間,終于從那個賭坊逃離了出來。
可是流螢和齊晨已經不在落霞宗的地界上面了,它又循着流螢的味道,一路找一路看,終于今天在這裏見到了流螢。
流螢看小狐一副縮在她懷裏不肯起來的樣子,她也心軟了,索性坐在了地上,抱着小狐,撫摸着它的毛發,安撫着它這麽久以來的不滿。
過了好一會兒,小狐才憤憤不平地從流螢的懷裏鑽了出來。流螢有些心疼小狐,不過她也不能把小狐帶回去,畢竟還是杜承天這樣一個定時炸彈的存在。
雖然小狐現在的修爲要比他高,但也不能這樣掉以輕心。
誰知道他有什麽奇奇怪怪的歪門邪道,,到時候别是得不償失,連小狐都被困住了。
小狐狸剛剛找到流螢,不願意就這麽離開,萬一流螢又像上次一樣,不見了怎麽辦,就又剩下它一個了。
流螢好說歹說了半天,小狐狸才勉強答應離開,不過,它表示明天一定要見到流螢,要不然它可不幹了。
流螢連忙答應,萬一小東西待會兒反悔了,就不好辦了。
和它約定好了明天一早還在這裏見面,小狐狸才兩步一回頭,三步一轉身,依依不舍地消失在山巒之後。
流螢看着小狐離開,這才轉身離開,向着山洞走去。
她已經回來地夠晚了,可是杜承天依舊沒有出現,看着他昨天催着她煉丹還以爲挺急迫的呢,沒想到也不是很急嘛……
流螢也下意識地松了一口氣,總歸是要說謊,還是不太擅長啊。
她将懷中的玉瓶拿了出來,放在桌子上面,不管了,他要是想要的話,就自己拿好了,她要修煉了。
流螢盤腿坐在了床上,很快便進入了修煉的狀态……
杜承天不是不着急,而是有事情耽擱了,等他趕到的時候,就看到一個人坐在流螢平時修煉的石床上面。
他吓了一跳,還以爲是這山洞的原主人找回來了,下意識地就往回退,生怕被發現了,那人的修爲一眼看過去就比他高的不是一點半點。
他蹑手蹑腳地退到了洞口,突然想到,流螢去哪裏了?昨天讓她去坊市煉制丹藥,現在也應該回來了,不會是偷偷逃跑了吧?
杜承天拿出了魂珠,向其中輸入靈力,魂珠輕輕地浮了起來,迅速地旋轉了起來,随即,投射出一道淺淺的光線,向着山洞裏面射了過去,最終定格在山洞中人的額頭上面,形成一個白色的小光點。
杜承天随即疑惑了起來,這個方法是他的好友今天剛剛教給他的,說是,根據光線的方向,就能夠找到魂珠主人的位置。
這個魂珠,很明顯是流螢的,而魂珠射出的光線卻是指向了另外的一個人,那是說明,這就是流螢喽?
杜承天心裏微微松了一口氣,放松了不少,雖然不知道流螢爲什麽變成了這個樣子,但不是别人壓力就完全沒有了。
他再次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坐到了桌前,随即,便看到了放在桌上的玉瓶,杜承天心中一喜,這是流螢煉制的丹藥?
他拿起玉瓶,随手将瓶塞打開,一股濃郁的丹香撲面而來,引得他體内的靈力蠢蠢欲動,讓他很想現在就吃掉丹藥。
但是理智告訴他,還是不能現在就吃掉,還是要先問問再說。
杜承天上前,拍了拍流螢的肩膀,“哎……”流螢現在再修煉,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靈力,外放的靈力直接将杜承天彈了開來,撞到了牆上。
雖然沒受到什麽傷害,但他還是覺得自己好像跌了面子,他也不管流螢是在修煉,打斷了會有什麽樣的危險,直接拿出了魂珠,念動法訣,一團火焰憑空出現在魂珠的上方。
他得意洋洋地托着魂珠,看着床上的流螢面色瞬間扭曲,好像被扼住了脖子一樣,在床上晃悠了兩下,穩不住身形,滾落了下來。
流螢正在修煉的過程中,突然間感覺到靈魂深處一陣痛苦,修煉被強行中途打斷,吸收進體内,沒有煉化的靈氣在體内迅速暴走,靈氣反噬的痛苦和靈魂灼燒的雙重痛苦,讓她再也保持不住自己的身形,從床上滾落了下來。
看流螢這樣痛苦的樣子,杜承天的心裏感覺舒服了許多,哼,竟敢把他彈到牆上,那就要承受更多倍的痛苦!
他臉上一副得意的神情,将火焰撤去,收起了魂珠,而地上的流螢雖然沒有了靈魂的痛苦,但靈氣反噬的痛苦卻是更加明顯。
她胸中一陣翻騰的氣血,讓她感覺喉嚨一陣腥甜,她微微掙紮着坐起身子,想要把血氣咽下去,可這樣的動作卻隻能是适得其反。
“噗——”流螢終于還是沒忍住,一口血噴了出來,星星點點地濺在了杜承天雪白的外袍上面,讓他頓時黑了臉。
不過,看流螢這麽虛弱的樣子,他也沒有再次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