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螢默默地跟在杜承天的後面,臉上似乎結了一層冰霜一樣,沒有一絲笑意,其他的人也不敢和她搭話。
一路上,流螢都隻是駕着飛劍跟在後面,沒有參與他們之間的對話,也不想參與。
流螢一個纏繞術将筋疲力盡的狂暴火獅捆綁起來,緊接着以一招烈火術結束了這場戰鬥。
旁邊的幾人看得目瞪口呆,相當于煉氣期大圓滿的妖獸就這麽被她幾下解決掉了,真是太可怕了。
流螢把拿到的獅爪随手丢給了他們,“走吧,回去了。”經過了一場戰鬥,流螢的衣裙依舊一塵不染,那幾人看着流螢遠去的背影,背後不由得升起一陣寒意,其中一個人小聲地問道:“承天,你是在哪裏遇到一個這麽厲害的高手啊,這也太吓人了吧……”
而杜承天也在愣愣地看着流螢的背影,心底由衷地升起絲絲涼意,他當時敢威脅流螢,雖然她的修爲明顯高于他,但是,她畢竟是個女孩子,現在看來,他隻覺得脖子一寒,隻要流螢想,她随時都可以把他殺掉……
杜承天微微眯起眼睛,那顆魂珠就是他保命的最關鍵的東西了,他得把這個東西好好地運用起來……
流螢松了一口氣,将身上被弄髒的衣服換了下來,也不知道杜承天這幾天吃錯什麽藥了,不斷地接任務,還總是讓她去幫忙殺一些煉氣期的妖獸,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回事……
她捶捶自己的背,有點累啊這幾天……
流螢凝結出一個水系的法術,給自己洗了個澡,輕輕爽爽地坐在石桌前,看着灑在洞口的月光,這樣的生活一點都不是她想要的,就算她并非人類,這也不是她的錯啊,幹嘛要被别人揪住不放。還要因爲這個成天地受人驅使。
她用手撐住自己的下巴,現在這樣的局面一定要想辦法去改變,要不然,她這一輩子就這樣完了。自己之前所設想的一切全都沒有了,她還沒有找到自己的爹爹,傳承中的事情還沒有辦完,齊晨還沒有找到,娘親的仇還沒有報。她怎麽能就這樣把所有的時間都浪費在這裏。
她看着地上月光的眼神堅定了起來,她得計劃一下了,根據她這些天的觀察,杜承天敢在她的面前嚣張,隻不過是靠着法寶的防禦而已,其實,她隻要趕在他拿出魂珠之前讓他喪失行動能力就可以了。
流螢決定明天就見機行事!免得夜長夢多。
第二天,一大早,流螢早早地來到了藥心閣,她上一次買的藥草已經都用掉了。這一次把攢起來的丹藥賣掉,再買一些藥草吧。
流螢把自己的玉牌拿出來晃了一晃,立刻上一次接待她的那名少女就走了出來,熱情地說道:“您來了啊,今天需要些什麽呢?”
流螢看着她,拿出了玉瓶,搖了搖,“賣丹藥買藥草啊。每次都是你啊,我們也算是老相識了,還沒有問過你的名字呢。”
少女帶着流螢一邊往裏面走。一邊回答道:“我嗎?我叫若靈。”流螢點點頭,“嗯,很溫柔的名字啊。”
“謝謝您的誇獎,對了。我們的副閣主想要邀請您過去一下,不知道您願意嗎?”若靈突然想起了副閣主的囑托,便問道。
流螢一臉的疑惑,找她,找她有什麽事情?她也沒有見過那個什麽副閣主啊……
“啊,好啊。我沒什麽意見。”流螢無所謂地點點頭。
若靈便把流螢引到了之前鑒定師所在的房間,并上前敲了敲門,“副閣主,您說的那位高級煉丹師已經到了。”
“快點請進來吧。”裏面傳出來一個聲音。
若靈将門推開,請流螢進去。流螢對她笑了一下,就當是道謝,其實心裏還是很奇怪的,不知道這副閣主找她到底是有什麽事情。
房間不是很大,正對着門的是一張大桌子,桌子後面坐着一個年輕的男人,正是那天鑒定丹藥的那名鑒定師。
“您坐吧,早就聽說了,沒想到您這麽年輕,真是年輕有爲啊。”他贊歎道。
流螢搖搖頭,說道:“這些客套話就不要說了,有什麽事情就直說吧。”
副閣主笑笑,“夠爽快!其實也沒有什麽太大的事情,就是,前幾天的時候,有一個男子,來我們這裏賣了一瓶的丹藥,我從那些丹藥的手法和氣息中分辨出了,這些丹藥出自您的手下。
那些丹藥品質不錯,價值不菲,我們懷疑有可能是這人偷了您的丹藥來偷偷地賣掉,所以,就此來通知您一聲。”
年輕男子?流螢想了想,前幾天啊,那八成是杜承天了,她臉上露出一個笑容,扁了扁嘴,“沒關系啊,是我讓他幫我來賣的,嗯,對了,能不能幫一個忙啊?”
副閣主點點頭,“當然可以啊,請說!”
流螢臉上露出了一個奇怪的微笑,“就是,他下次再來的話呢,盡量把丹藥的價格壓得低一點。”
“啊?”聽到流螢的要求,副閣主有點傻眼了,他還以爲流螢會說讓他多給一點優惠,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是他幻聽了嗎……
他有點不敢相信,“那個……我沒太聽清,您能再說一遍嗎?”
流螢一笑,“您沒有聽錯,我就是說的就是,把價格壓得低一點。實不相瞞,那天來賣丹藥的那人啊,是我哥哥。”
流螢頓了頓,開啓了睜眼胡說模式,“我哥哥他啊,生性好賭,把家裏的積蓄都輸光了,我隻能賣丹藥來補貼家用,我甯可你們能多賺一點錢,也不能讓他都拿出去賭了……”
副閣主被流螢說得一愣,點頭道:“好的,聽您的,反正這也是您的丹藥,您說了算,不過呢,這靈石呢,我們是不能多收,這樣吧,我們把壓低的價格都給您攢起來,下次您來的時候我們帶給您。”
流螢想了想,點了點頭,“那好吧,嗯,不過不要壓得太狠,被他看出來就不好了。”
副閣主點點頭,“那是自然,我們做事您放心,肯定不會被他看出來的。”
流螢點點頭,對他道了謝,拿出了玉瓶,“這個才是正經的事情,幫我看看這些丹藥吧,能賣出多少靈石?”
“嗯,一共就一萬上品靈石吧。”他清算了一下裏面的丹藥,流螢拿出的丹藥要比給杜承天的那些丹藥要好多了,整體的價格自然要高出不少。
流螢愉快地拿着靈石離開了。
可能是覺得事情快要結束了,心情也好了不少,她決定在這坊市當中逛上一逛。她每次來這坊市都是形色匆匆,來不及好好逛一逛呢。
她慢慢地在坊市上面走着,看着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恍若隔世,她有多久沒有這樣悠閑過了……
不過,這裏畢竟還是修仙者的坊市,人們都是形色匆匆,到底還是少了些煙火氣,比起這裏,她還是比較喜歡凡人的坊市,那裏叫賣聲熙熙攘攘,人來人往,讓她有一種活在人間的感覺……
流螢慢慢地走過了兩條件,最後看了一下,走進了一家街角的茶樓。
她要了一杯茶,坐在靠街的窗子前,看着下面的人們,心裏的煩心事兒仿佛也像是杯底的茶葉一樣,沉澱了下來。
而旁邊的那桌上面,兩個人一直在高聲談論着什麽事情,七家長八家短的,二人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哎哎哎,你知道幾個月後的那個盛事嗎?”
“知道啊知道啊,怎麽不知道,這麽大的事情我怎麽可能沒有聽說,這可是幾百年一遇的盛事啊,我們一定要去見識一下。”
流螢不由得豎起了耳朵,仔細地聽着他們的對話,“聽說這幾百年一次的仙人洞府中可是有很多好東西呢,每次進去的人都會滿載而歸,修爲上升也會很快,在洞府中表現出色的弟子啊,都會成爲那一代弟子中的優秀代表呢。”
“要是我也能去闖出一番成就來就好了啊……”其中一個人哀歎道。
另外的一個人嘲笑他,“就你,想都别想了,你想進去也是有名額的好麽,每個宗門有固定的名額,你修爲這麽低啊,再過幾百年趕下一輪兒吧。”
之前那人反駁道:“怎麽會啊,萬一我下一輪兒的時候已經超過金丹期了呢,那不就趕不上了嗎。”
流螢抿了一口茶水,心裏一動,繼續往下聽,“嘿,你也太小瞧我了吧,我一定要修煉到金丹期,等着看吧!”
接下來的内容就不是什麽有營養的内容了,流螢也就沒有再聽下去,不過,這一次的茶樓之旅也沒有白來,讓她了解到了一個重大的消息。
流螢抿了抿嘴,她是不是要改變一下策略,聽他們說,最近有一個仙人洞府快要開啓了,而且還需要名額,要不然再忍耐一下,等到這個事情結束了,她再離開吧。
她呼了一口氣,這麽多天她都忍了,再忍這麽一段時間吧……她這樣安慰着自己。
然而杜承天卻不知道一天之内,流螢的心态變化了這麽多,他現在正在想着怎麽盡可能地壓榨流螢的潛在價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