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起坐着慕容風的總裁專用電梯下樓。
慕容雪一直跟在他背後一步左右的位置。這個男人氣場太強了,跟在他身邊會覺得壓抑。
到了慕容風的車前,他從褲兜裏拿出鑰匙解了鎖。
“滴——”車燈閃了閃。
慕容風正要上車,卻看到慕容雪楞在原地。
“還不上車?”
慕容雪再次确認了是他開車,“司機不在嗎?”
慕容風皺眉,“誰開不是一樣?上車吧。或者……你想走着去?”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慕容雪立馬快步去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上去。
慕容風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對她的聽話感到非常滿意。
關門,發動車離開。
慕容雪雖然坐上了車,内心還是忐忑的。暗自祈禱着這位大神千萬不要找自己麻煩,況且今天小劉都不在。他要是欺負自己……自己連個幫手都沒有。
盡管小劉就算在,也不會成爲自己的幫手。但好歹……有個期盼不是。
慕容風平穩的駕着車,眼角的餘光卻在看着她。
看她自從上車就一直沒有說話,臉看向窗外,手裏緊緊的攥着手提包。
從小便精通人類心理學的他,這一點還是能看出來的。
她……在緊張。
難道自己給她的印象真的那麽壞麽?至于讓她這麽小心謹慎的提防着自己。
慕容風想到這兒,眼瞳暗了暗。那深黑的瞳孔之下,藏着失落與不安。
車開離市中心進了高速路,黑色的賓利在高速路上如獵豹般飛速前行。
慕容雪看着窗外飛快倒退的景物,臉色白了白。
胸口湧上一股想嘔吐的**。
“嗯……”慕容雪哼了哼,強行壓下那股氣息。
慕容風立馬注意到她的異樣,不顧危險立馬将車靠邊停了下來。
“你怎麽了?”說話的語氣雖然依舊很冷,但眼中的緊張與關心卻是真的。
慕容雪身子向下縮了縮,“我沒事,隻是暈車而已。”
慕容風眼中的色彩頓時變得複雜,看她的眼神也變了變。
慕容雪原來可是練過賽車的,還參加過賽車比賽。自己的車速雖然快,但比起賽車絕對是差遠了。一個連賽車都不怕的人,怎麽可能會暈車?!
慕容風眸色變了變,看她的反應也的确是暈車沒錯。
難道……車禍給她留下了什麽後遺症?
慕容風從鎖物櫃中拿出一個紙袋遞給她,“要是忍不住就吐吧。”
慕容雪本已阖上的雙目又睜開,他這個有潔癖的人……受得了?這種話,一點兒也不像是能從他嘴裏說出來的。
慕容風臉上卻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開着車繼續往前走。不過,車速倒是慢了許多。
這讓慕容雪的胃好受了許多。
慕容風卻在沉思,回去以後要問問史蒂芬到底是怎麽回事。當初不是說,不會留下後遺症麽?
車行駛到一半,他又突然踩了刹車。
這猛的一下,差點讓慕容雪沒忍住吐了出來。
面如菜色看向他的目光也就不那麽友善了。
慕容風無視她的不滿,猶豫着。
許久,薄唇吐出三個字。
“對不起。”
“啊?”慕容雪吓了一跳,他這個傲慢無禮的人也會跟人說對不起?繼續一臉不敢相信的盯着他。
慕容風臉上多了幾分懊惱,“我說……上午的事兒對不起,我不應該弄傷你。”
“沒…沒事兒。”慕容雪已經詫異得說不清楚話了。
慕容風淡淡地“嗯”了一聲繼續開車,像是在躲避什麽不敢看她的眼神。
慕容雪卻敏銳地捕捉到他耳垂那一抹可疑的紅。
偏過頭去暗笑,冰塊臉……也沒有那麽讨厭嘛。
而且他的樣子,竟然還有一點兒可愛。
哈哈哈……
慕容風内心十分鄙視自己。
自己從小到大從未跟任何人說過對不起,也不必跟任何人說對不起。哪怕有一次不小心打碎了慕容雪的父親慕容振天最珍愛的一個古董花瓶,他也未曾道過謙。
隻是事後讓人送來一個一模一樣的真品給他。
慕容振天又哪裏敢讓他道歉,慕容風雖然是他名義上的兒子,但卻沒敢對他發火一次火。
可是現在呢?自己竟然爲了這麽一點兒雞毛蒜皮的小事,向她道歉。這事兒要是讓京中的人知道,估計得笑他一輩子。
眼角餘光掃到她開心的樣子,仿佛又覺得這麽做也是值得的。
慕容風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黑色賓利下了高速,又轉了幾道山路,才到了慕容家的豪宅。
慕容振天自從慕容風接手公司以後,便退出了商界。
不願再卷入那些是非當中,就連家也是搬到了這偏僻的山上來。
雖說是在山上,風景豪奢倒也是一樣沒差。
這座山都被他買下,而這所豪宅也是價值十幾個億!
所以,其中的豪奢,可見一斑。
慕容雪的母親于蓉和慕容振天接到電話說他們馬上到,便在門口等着了。
慕容雪同慕容風下車。
于蓉急忙迎上去,拉的卻是慕容雪的手。
慕容風對此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似乎完全不介意。倒是慕容振天對他的态度很好,噓寒問暖。
“你們一路過來辛苦了吧?”
慕容雪微微紅了眼眶,自己以前是個孤兒,所以特别貪戀和珍惜這種親情。
“媽,不辛苦。”
于蓉愛憐的替她理了理頭發,“乖女兒,你怎麽又瘦了?”
“哪兒有嘛。”慕容雪嬌嗔。
“你臉色怎麽這麽蒼白?是不是病了?”于蓉關心的問道。
慕容雪搖搖頭,“我沒事兒,隻是路上有點兒暈車。”
此時正在跟慕容振天說話的慕容風回頭來看了她一眼,慕容雪收到了他的眼神。
倆人有些尴尬,各自避開。
“苦了你了,走,快進去說。”于蓉拉着她的手往裏走,心疼得不得了。
慕容振天和慕容風也緊随其後。
車鑰匙交給門童,由門童開進車庫去。
進了客廳,于蓉就立刻叫下人去給她倒杯水,拉着她坐下。
“好好的怎麽會暈車呢?我原來記得你不暈車的呀?”于蓉問道。
慕容風聽到這個問題也擡眼看過來。
慕容雪萬萬沒想到原來的真主竟然不暈車,幹笑了兩聲。
“也許是我許久沒有坐那麽快的車了吧。”慕容雪随口應付過去。
幾個人都沒有再糾結這個問題,話題很快就被轉移到别的地方去了。
卻無人注意到,慕容雪手裏一直在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