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夜晚來臨。
白宮内。
剛剛睡醒美容覺的夫人在女仆的攙扶下,慢騰騰的下了樓。
她年齡在四十歲左右,因爲保養得當,倒沒有出什麽老态。風華正盛,妩媚婀娜。頭發燙成卷發整齊的梳在腦後,臉上化着淡妝。
耳朵上戴着一對祖母綠寶石耳花,玉色翡翠,一看就是價格不菲。胸前挂着一塊祖母綠玉佩,奢靡無度,穿着一條深棕色長裙,頗有些複古的味道。
胸前露着深v,事業線時隐時現。性感迷人,都說玉最養人,果然不假。
夫人打了個哈欠,緩緩下樓。剛走下樓梯,便看到了客廳裏站着的慕容風。
慕容風也看向了她。
隻需一眼,他就知道了她的身份。夫人雖看他有些眼熟,但到底是不同了,沒能将他認出來。便向鄧管家問道:“鄧管家,這位是……”
鄧管家向她行了禮,恭敬的答道:“回夫人的話,這位是大少爺。”
“大少爺?”夫人再次看向他,終于明白了他是誰。當初那個私生子,終究還是回來了麽?
夫人冷笑一聲,一步步走下樓來。再不看慕容風一眼,直接對鄧管家說道:“鄧管家,我看你真是老糊塗了。我們容家可沒有什麽大少爺二少爺的,我們就隻有一個少爺,那就是容雨。”
這話,便是宣戰了。表明了她當家主母的态度,也是給慕容風來一個下馬威。
“這……”鄧管家看看夫人,再看看慕容風。兩相爲難,不敢再言。
慕容風又怎會沒料到她的反應,她這樣說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徑直走到她旁邊的沙發上坐下,同樣也沒給她什麽好臉色。
慕容風靠在沙發上,一副慵懶的姿态。
“夫人說的對,這白宮确實沒有什麽大少爺,我也不是什麽大少爺。這裏,更不是我的家。”
夫人傲慢高冷的斜視了他一眼,“既然知道,你還敢來?這白宮,什麽時候成了阿貓阿狗都可以來的地方了。”
慕容風手暗自捏緊,臉上卻不動聲色。
用戲谑的語氣對她說道:“是你丈夫讓我回來的,你的意思是你丈夫是阿貓阿狗?”
慕容風一陣冷笑。
“你……!”夫人被氣得不輕,染着朱紅色蔻丹的手指指着他,氣得語無倫次,說不出話來。
慕容風輕嗤,“怎麽?被我說中了?”
夫人冷哼一聲收回了手,語氣尖酸而刻薄的說了句:“果然是賤人生的野種,有娘生沒娘教。”
慕容風拳頭握得更緊,臉色陰沉。
他冷冷的開口,“我母親的确不夠完美。”
夫人聽到他這麽說,冷哼一聲表示不屑。但慕容風後面的話,差點兒把她氣死。
慕容風一勾嘴角,“但她再怎麽不完美也不至于像你一樣連自己的老公都栓不住,留在家裏守活寡!”
字字誅心,句句見血。要論毒舌,沒人比得過慕容風。
夫人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憤怒的起身指着他,手指都有些哆嗦。
“混賬!有你這麽跟長輩說話的嗎?!”
慕容風冷笑,“長輩?你也配?”
他慕容風自然懂得尊敬長輩,但像她這種連死者都不懂得尊敬的人,跟她替尊重都是對尊重的侮辱。
夫人氣得呼吸不暢,胸口不停地上下起伏。那一片雪白倒不失爲一處美景,但沒人有心思欣賞。
鄧管家和女仆給她順氣,卻又不敢插嘴一句。剛插手總統大人的家事,除非你嫌自己命不夠長。
夫人一把将桌案上的紫砂壺茶杯摔了個粉碎,對慕容風罵道:“你真是反了天了!”
慕容風氣定神閑的拿出手機将眼前的一幕拍了下來,閃光燈“咔嚓”的一聲讓夫人慌了神。
“你…你想幹什麽?”
慕容風冷笑,将手機轉來轉去。“你說,如果我把這張照片發到網上。讓國人看看一國之母就是這麽個模樣,會怎麽樣?”
夫人大驚失色,“你敢?!”
“你可以試試我敢不敢!”慕容風冷冷的開口,分毫不讓。
就在雙方僵持之際,一個衛兵進來通知。
“總統大人回來了。”
鄧管家連忙出門去迎接,夫人整理好儀容收起剛才那副宛若潑婦的樣子。
慕容風冷冷地看着這一切,這個地方的每個人,都是那麽虛僞。
一列加長版防彈林肯車隊駛入白宮,整座白宮亮如白晝。豪華車身在燈光的照射下越發的耀眼,靡盡奢華。
衛兵隊整齊的敬禮,眼中是無比的尊敬。因爲坐在車裏的不是别人,而是統治一國的總統大人。
緊随在總統容平所坐的那輛車後,坐的是下任總統最熱門的人選容雨。
Z國是總統制的國家,這個總統制又與一般的總統制有所不同。一黨執政,經過國會投票選出總統過後,下任總統繼承人就由當任總統的親生兒子中選出。
這與古代父傳子的世襲制相似,但又有國會對總統權力進行制衡。最高法院又對國會進行監督,形成三權分立。相互制衡,相互監督。
林肯車在白宮别墅前停下。
特衛兵上前替總統打開車門,容平下了車。
他不說話就是這樣一副表情都能給人以莊重威嚴的感覺,臉上的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
容雨從後面的一輛車出來,跟在他後面。主次有序,這是皇家的禮儀。
容平邁着步子朝别墅内走去,鄧管家在門口迎接。容平看見他,順帶問了一句。
“那個不孝子回來了嗎?”
鄧管家将身子放得更低了,“大少爺已經回來了,此刻正在客廳等候。”
容平冷哼一聲,似是不屑。
又大步朝内走去,倒是他身後的容雨眼神閃了閃。
跟着進去,走到鄧管家身旁的時候微微停頓了兩秒。
“好一句大少爺,鄧管家,我看你是真的老了。”
容雨臉上的笑容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陰鸷的寒意。
鄧管家吓得臉色一白,将蒼老的身軀放得更低了,低得快要貼近地面了。處在這麽一個權力争鬥的漩渦邊,随便一句話都可以讓你粉身碎骨。或者……讓你的家人粉身碎骨。
比如說……他的孫子。
容雨收回目光,傲慢的姿态。向内走去,再不看他一眼。
鄧管家直到他走後才敢擡起頭來,晶瑩的淚花在眼眶中打轉。多麽好的一個孩子,終究還是因爲權力的誘惑成了這樣……
容平一進門就看到了地上的茶杯碎片和沙發上坐着的慕容風。
他眉頭一皺,威嚴中有幾分慕容風的影子。
“怎麽回事?”
慕容風清冷的表情,既沒有起身向他行禮也沒有開口說話。
倒是夫人立馬惡人先告狀,對容平說道:“這還不是你這個多年不見的兒子幹的好事。”
容平眉頭皺得更深,看向慕容風。
“怎麽回事?”
慕容風一點兒面子也沒有給他,看都沒看他一眼,更是将他問的話直接忽視。隻是将自己的手機朝夫人晃了晃,夫人臉色一白。
容平臉色更不好看了。
夫人咬唇,哀怨的說道:“老爺,你這兒子一點兒禮貌也沒有,出口傷人。把我氣急了,我這才失去理智摔了這茶杯的。他還拍了我的照片說要放到網上,您快讓他把照片删了。”
慕容風冷笑,這責任倒是推得幹淨。
容平一聽這種雞毛蒜皮的事兒就覺得煩心,眉頭皺得更深。
這下倒是慕容風開口了。
他輕蔑地看着她,諷刺的說道:“好一句失去理智,我看你果真是老糊塗了。這麽容易就失去理智了,那不如趁早進瘋人院的好。”
夫人氣得差點兒沒暈過去,但又礙在容平在場不敢當作。
容平厲聲呵斥,“容風,怎麽跟你母親說話呢!”
慕容風冷笑,“我隻有一個母親,十五年前就死了,死在她最深愛的男人手中。”
他冷冷的看着容平,目光中盡是寒意,不帶半點兒親情。
容平大怒,“你這個逆子!我今天還治不了你了!鄧管家,取家法!”
鄧管家大驚失色,動用家法可不是鬧着玩的。這父子兩果然要吵起來,早說了讓大少爺不要跟老爺頂嘴,他怎麽不聽呢。
他連忙勸容平,“老爺……”
容平正在氣頭上,哪裏聽得進勸。對他厲聲喝道:“還不快去!”
鄧管家還想再勸,卻看到容平身後容雨陰鸷的眼神。急忙低下頭,說了句“是”,便取家法去了。
慕容風臉上的表情依舊是冷冷淡淡的,似乎這一切都不關他的事,他的目光直直看向容平身後站着的容雨。
兩道目光在空中碰撞,厮殺。
沒過幾分鍾,鄧管家就取來了家法。
一條皮鞭,通身呈黑色,有銀線夾在其中編織而成。全長有一米多,如同一條含有劇毒的黑色長蛇。
這些都不足爲奇,最恐怖的是這條皮鞭上布滿了倒鈎。每個倒鈎都閃着鐵器的幽幽寒光,可見其鋒利程度。
倒鈎布滿鞭身,起碼有一百多個。
這樣的皮鞭抽在人的身上,一拽,就能倒刮幾塊肉下來。
光是看着,就讓人不寒而栗。
慕容冷冷看着那條皮鞭,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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