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血色的玉玺上,重明鳥雕刻的栩栩如生,好似随時會振翅重飛一般。雖不是傳國玉玺,卻是當年的魏武帝費勁畢生精力所打造而成的。
“由心吶……”這是曹奂登上帝位後第一次喚少女的名諱:“朕知道你素來是不屑此物的。可這漫漫時間長河裏,你孤身一人又如何活下去呢?朕知道你怨恨朕的軟弱無能,可魏武帝的遺願,早已經不是守護漢朝疆土了,而是……你啊。你,就是我們曹家最後的希翼。這是魏武帝爲你打造的重明玺,我曾私心想利用它打壓司馬一族,看來……是沒機會了。現在我把重明玺,還給你。”
說罷,曹奂又一字一句對夏侯廙道:“走,你們立刻帶‘老祖宗’離開。”
“陛下……”夏侯廙爲難的看了眼君王,又看了眼少女,猶豫道:“司馬一族早已經把魏朝的江山握在手中……此次大亂,分明是爲了老祖宗而來……若老祖宗逃了,陛下你……”
曹奂苦笑一下,擡手止住夏侯廙的話語道:“我族曹氏的珍寶,從來不是什麽魏朝江山,更不是毫無能力的朕。夏侯廙……朕要你今日在這殿中立下誓言,子子孫孫,誓護老祖宗安好。務必讓老祖宗……萬世無憂。”
說罷,孤寂的君王一揮長袖,流露出了在位數年來少有的帝王氣勢:“走,你們立刻帶‘老祖宗’離開。”
以夏侯廙爲首的将士們雖有不甘,終還是咬着牙,作揖而去。
太陽終于是徹底升起。殿外,戰鼓聲雷鳴。
身着帝王服的曹奂突兀的一笑,猛地跪倒在空無一人的大殿中央,重重的三叩首。
由心。
活下去。
代替整個曹家活下去。
“活下去……活下去……”
“不要……不要……啊——”萬籁寂靜的森林裏,由心滿頭大汗的睜開眼。
又做夢了呢……
爹爹、娘親、師父……曹奂、司馬炎、夏侯廙……
一百年來,各種各樣的面孔,各種性格的人,離開有出現,相遇又消失。或是拼盡全力保護她,或是挖空心思得到她。長生不老嗎……由心嘴角浮出一絲諷刺的笑意。
“誰稀罕啊!”
帶着愠氣的怒吼下,天藍色的飄帶從衣袖中呼嘯而出,帶着風聲。鈴铛聲聲、藍影劃過。
不遠處,粗壯的樹枝應聲被飄帶劈斷。
由心大口大口喘着氣,而此時那揮出的飄帶已被她收回,毫無殺氣的疊放在她手中。握着飄帶的手不由自主攥緊。
攬月摘星,是這飄帶的名字呢。
當初曹操覺得一個女孩子用刀用劍難免傷到自己,同時也是爲了隐藏由心體質特殊的秘密,于是利用千年蠶絲與隕石打磨而出此物,是少見的以柔克剛利器。而之所以取這個名字……
“由心,這武器你可喜歡?你是我曹操最疼愛的女兒,隻要是由心你想要的,隻要是我曹操所有的,便是星月也拱手贈于你!故而此飄帶之名,便是攬月摘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