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她腦海裏如今已經蹦出各種美食了。馬蹄糕元寶肉玉帶蝦仁……哈哈,還可以找個客棧美美的睡一覺!
“不如……我當你的護衛啊!?”
“什麽?!”司馬曜完全無法理解由心在想什麽。怎麽看這姑娘也不像缺錢的人,莫非是……發現了自己的身份?!
“哎呀,就這麽說定啦!公子你這是要去哪裏,我做你的護衛啊,這一路上你隻要給我口飯吃就好啦。我吃的很少的,真的真的,你别不相信嘛。”
司馬曜猶豫的看着由心:“這個……”
“不準拒絕!”由心略有惱怒的瞪了眼司馬曜,不知不覺中又暴露出身爲公主的刁蠻習性來。
正遲疑該怎麽回答,司馬曜胸口卻是疼得一抽搐,他隻得咬着牙強忍着那痛意。
他本就體質虛弱,前陣子才釋放了金龍,這幾日爲了躲避賈南風的追兵,也算是耗盡靈力。如今孤身一人,再遇到阻攔恐怕的确是難以脫身。迎上由心純真無邪的雙眸,司馬曜隻能點了點頭:“那就麻煩姑娘了。在下叫……”
“我知道,之前茶攤上的婦人和那傀儡怨喚你‘曜公子’,那我就喚你曜好了,你叫我由心。如何?”
司馬曜張了張嘴,卻又說不出什麽話來反駁,一時間隻覺得由心性格讓他十分捉摸不透。半響,隻能露出一個溫和的笑意來:“好。”
看到這笑意,由心心中隐約感到一絲不适。這笑容……就好像帶着面具一樣呢。和之前在青梅樹茶攤下遇到的少年,似乎完全不同一般。她當初在皇宮長大,早就看習慣了這些敷衍應付的笑容。
真是,讓人不快呢。
罷了罷了,反正自己也隻負責蹭飯嘛。再說,換做自己遇到這麽莫名其妙跑出來說要保護的人,也會很奇怪吧。
想着,由心已經毫不介意的幾步跟上了司馬曜的腳步。
才沒走幾步,司馬曜臉色卻是一僵,擡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胸前。終是沒忍住之前胸口傳來的痛楚,尚未等由心發問,他已經卷曲着身子蹲下,大口大口的咳嗽起來。
由心臉色一變,慌慌張張的上前去攙扶。
真是該死啊,好不容易找到的大肥鵝,怎麽還是個病痨子啊。
“喂,你沒事吧?!”
好一會,司馬曜才喘過氣來。他有些吃力的擺擺手:“自幼留下的病根。肯定是之前和那些傀儡怨糾纏太久這才又犯病。沒事,我們走吧。”
由心抿了抿嘴唇,攙扶着司馬曜緩緩站起了身。
就在兩人這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地上那些傀儡怨殘留、原本如死水般的黑墨水,卻悄然無聲的浮動起波瀾來。眼看着由心扶着司馬曜起身的瞬間,粘稠的黑影趁司馬曜不備,從他腰間輕輕拽下錦繡囊包來,而一步步走遠的司馬曜和由心卻并未發現這異樣。
“小心哦,我扶着你走。”由心攙扶着司馬曜一步步離開叢林。
也不知過了多久,在确定由心、司馬曜兩人走遠後,沉寂的一灘灘墨水就猶如有了生命一般,掙紮且扭曲着,猶如一條條黑蛇。緊接着,又一點點幻化成影子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