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終于醒了!”
頭好疼啊。
司馬曜在嘈雜的聲音中緩緩睜開眼,這才發現有一個約七八歲的小童趴在自己胸口,眨巴着眼睛看着自己。那小童穿着極其樸素的麻布衣衫,頭發随意捆綁成兩個小丸子,稚氣的孩童聲下,竟是分辨不出是男是女。
恰在此時,老者推門而入。見女童伏在司馬曜身側,立刻大聲呵斥道:“小精!你在做什麽!還不快下來。”
小童撇了撇嘴,有些依依不舍的從床榻上趴下,卻還不忘抱怨:“這位小公子的病還沒徹底恢複呢。”
一時間,司馬曜有些晃神。
他這是……在哪?
見司馬曜不說話,老者率先解釋道:“公子,小童頑劣,你不要見怪才是。之前天有異樣,好端端的陽春日,居然飄起大雪。我和這孩子外出撿柴火,意外撞見了由心姑娘,還有重傷昏迷的公子你。”比起對待由心的态度,這老者對待司馬曜倒是意外的和善許多。
老者一邊說,一邊攙扶着司馬曜坐起身。在攙扶司馬曜的片刻間,老者還忍不住多打量了幾眼司馬曜。
這氣息……不會有錯的。果然是金龍。當朝的天子嗎?
司馬曜環顧四周,這是極其樸素的農家房舍,這老者和小童看起來也不像是擁有靈力,會出手傷害自己的人,想到這,司馬曜才放下了戒備之心。
隻見那小童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司馬曜,老者咳嗽了一聲,喚道:“小精,還不去外面把由心姑娘叫進來。”
聽到老者這樣說,小女童才鼓起嘴悶悶不樂的往屋外走,末了還不忘再看一眼司馬曜。司馬曜察覺出女童在看自己,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溫和的笑容。女童臉頰一紅,慌張的就往外面跑,差點還被自己絆倒。
司馬曜披着一件外衣從床榻上坐起,那黑色長發松松垮垮垂散在腰際。
他順着床榻旁的窗沿望去,隻見屋外的由心正被一群小孩子圍繞着,她坐在草叢上,白色的衣衫因爲繡着金絲而在陽光下閃爍出光芒,不施脂粉的臉頰卻顯得比梨花更是嬌豔。聽到小精的叫喚,她先是一愣,随後驚喜的站起身,在孩童們的簇擁下往屋内走。
“你終于醒了啊!你可不知道,當時你突然昏迷,都把我吓死了。”由心一踏進屋,就開始喋喋不休的念叨起來:“我真是辛苦死了,你不知道把你扛回來花費了我多少精力。老先生,他的病情怎麽樣了?”
老人沒有猶豫,接過話就是:“姑娘你放心吧,他已經沒什麽大礙了。”
由心點點頭,正松了口氣,卻聽到一旁的小精不滿道:“爺爺你撒謊,這哪裏是沒有大礙的樣子。”
話語剛落,老者就擡眼瞪向小精,呵斥道:“還不下去看看藥煎好了沒。”
在老者的呵斥下,小精有些憤憤不平的哼了一聲,不滿的走出屋子。老者見氣氛尴尬起來,也擡手施了個禮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