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心和司馬曜雖然覺得這老者和小精有些古怪,可畢竟是寄人籬下,便也沒多詢問什麽。
司馬曜還沒回過神來,卻突然感覺自己額頭一涼,再一看,由心已經坐在床沿,一手撐在床榻上,一手撫着他的額頭:“确實還有點熱度啊,看你臉色也蒼白的很。我想辦法再哀求老先生多收留我們幾日吧。”
當初在青梅樹下與由心初相見,倒不覺得她這樣喋喋不休。司馬曜這樣想着,不自然的往後退了一些。
由心離他太近了。
那談吐與呼吸間的氣息都能感受到。
想到這,司馬曜的耳根都紅了起來。
“你這是怎麽啦?”
司馬曜幹咳一聲,連忙将由心的手從自己額頭上拿下:“我、我沒事。”
“哼,病貓。”由心跳下床榻,不滿的抱怨:“你都不知道我把你運到這來吃了多少苦!本公——本小姐哪裏幹過這種累活。反正你要好好彌補我,出了這山林後,讓我吃頓好的。”隻顧着抱怨的由心,并沒有看出司馬曜有什麽不自然的地方。
由心素來高高在上,被衆人衆星拱月般的疼愛,旁人多半隻有敬畏之心,一時間她哪裏會想到那麽多繁文缛節。
簡陋的柴木門被吱呀一聲推開,小精已經捧着藥小心翼翼的走進屋來。
“真是謝謝小精啦。”由心連忙收住那些才訴說了一半的抱怨,上前接過藥轉而遞給司馬曜:“喏,你都醒了,就自己喝吧。總不要我喂你吧。”
司馬曜道了聲謝,接過藥仰頭就喝起來。
他看似沒有戒心,實則卻還是留了一份心思。終究是皇宮裏争權奪利下長大的孩子,又不似由心那樣,自幼被曹操保護的好好的,不需要動那些花花腸子。
這藥并無不妥。
隻是……
藥中怎麽會有股子人參味?
按理說這種偏僻山林裏隐居的窮苦人家,是不該有如此珍貴的藥材才是啊。
司馬曜這頭還在盤算着,由心卻已經和小精聊開了話茬。
“小精,你怎麽總是盯着我和曜看呀,莫非我們臉上有髒東西不成?”
“沒、沒有……”小精羞得漲紅了臉,雖被由心取笑,眼睛卻舍不得挪開。
這幾日,由心早就發現這些孩童眼神有些不同。尤其是這個小精,一有空就往曜這裏跑。
“姐姐……”好半天,小精才蹑手蹑腳道:“你長得真好看。小公子長得也好看。平日裏小精雖能見到一些柴夫或者路人,卻從來沒見過你們這樣好看的人。”說着,小精還伸手去摸由心發髻上的一朵珠花。
由心順勢将珠花取下:“啊……這個啊……”
當初爹爹給自己留下的東西裏,金銀珠寶數不勝數,這些發飾珠花自然也多的很。她用慣了所以并沒有覺得哪裏珍貴,但其實這是連司馬曜都認爲是珍品的東西呢……
“小精要是喜歡,就拿去好啦。”由心倒是顯得十分大方。這些身外之物她一向不放在心上的。更何況如今她有司馬曜這樣的大财閥在側,還愁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