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龍虎視眈眈的盯着那些黑氣,它雖微弱,但還不至于讓黑氣傷到了司馬曜。對峙了好一會,似乎是察覺到這金龍不好對付,那些纏着司馬曜的黑氣終是一點點散去。
司馬曜連連咳嗽起來,黑氣一退散,他就蘇醒過來。司馬曜隻覺得氣悶得很,捂着胸口勉強支撐着坐起身。
這個府邸,有問題。
由心……那麽由心……
“喂,病秧子!喂,由心,你們在哪裏。”黑暗中,似乎有熟悉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
“小、小白?”确認不是自己幻聽後,司馬曜虛弱的回應:“小白,我在這。”
白影幾番跳躍,小白準确無誤的跳在了司馬曜膝蓋上。小白氣喘籲籲的看着司馬曜,幾乎要吼出來:“你們兩個怎麽回事,本公子不過離開了一會,就誤入到如此兇惡的陣地來!”
“由心,由心在隔壁。”
司馬曜用手撐着床榻站起身,小白也明事理的先一步跳下,正要往房屋外走,這才發現原本散開一些的黑氣又一次圍聚了上來。
對小白而言,他本就隻是雪貂精。天性讓他知道什麽該遠離,什麽可以靠近。所以若是換了平時,他絕對不會踏入這黑氣之中。如今身爲降獸,主人在哪他必須出現,主人遇到危急他也萬死不辭。因此,他才冒險闖了進來。可是他忘了最重要的一點……他根本沒辦法對付這些黑氣。
糟了,由心你可不要死啊。小白有些暴躁的撓了撓爪子,對那些沒有固體形狀的黑氣龇牙。
34:
隔壁的客房裏,熟睡的由心一聲嘤甯,她絲毫沒有察覺自己已經陷入了夢靥之中。
銅雀樓最高處,身着紅色麒麟紋官服的男子看似意氣風發,眼中卻是掩不去的落寞。
“爹爹?”
聽到由心的叫喚,男子回過神,擠出一絲笑意,但那笑容還是無法散去眉宇間的寂寥:“由心。你看看這太平盛世。站在此處,能看到整個中原北方的繁華之景呢。我鑄起了萬丈高樓,我讓流離失所的百姓都有所歸依,我讓荒草田野都種上了糧食。可是由心……你娘親,再也沒辦法回到我身邊了。你說,她會原諒我嗎?她會回到我身邊嗎?”
由心張了張嘴,沒能發出聲音。遲疑間,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男子已經面色慘白的單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吐出鮮血來。
“爹爹!爹爹你怎麽了。”由心慌忙上前,卻又覺得眼前的景象熟悉萬分。
“由心……爹爹陪不了你了。你姨母曾預言過,我曹魏的江山不能保你一世。這重明玺你收好。這千百年的時光裏,它會讓你無憂無慮。”
“不要,不要,爹爹,不要……”由心幾乎失态般的大喊大叫起來,她伸手想去抓自己的爹爹,可那眼前的人早已經渙散的無影無蹤。她慌張的四處跑着,喊着。突然,看到一身穿鵝黃色外衣,頭梳道姑發簪的女子站在自己面前,款款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