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心擡手擦拭去臉上的淚水,有些哽咽的喊:“師父……”
女子慈愛的看着由心,語重心長道:“由心,生死有命,師父沒辦法再陪你了。你的出生注定與他人不同,長生不老……千歲命格……你好好珍重。”
“師父,師父你不要走。由心保證,以後再也不偷懶了。由心一定好好修煉法術,一定仔細抄寫經書,師父……不要丢下由心……”
由心哭得撕心裂肺,可眼前的人還是毫不留情的消散在空氣中。
那些人……那些曾經鮮活出現在她生命裏的人。那些陪她歡笑陪她哭泣過的人。那些她所珍愛珍惜的人……
一個個又一次出現,一個個又一次消失。
是啊,她假裝自己毫不在意。可其實隻有她自己知道……她活的,好辛苦。她一個人,她始終一個人……
爹爹和娘親不會再在青梅樹下飲酒作詩,笑着喚她由心。
爹爹麾下那些看着她長大,守護她長大的将軍也不會在她犯錯的時候,再無奈的喊一句“小姐,你又闖禍了吧。”
她再不能穿過層層練兵的将士們身側,被父親寵溺的舉在肩頭。
再不能在江南水鄉,吃着吳姨母做的糕點。
由心的哭泣聲從一開始的撕心裂肺,慢慢變成了抽泣,連帶着眼神,也渙散開來。她那原本靈動的雙眸,不知不覺中被黑色染上,那黑色甚至越來越多,幾乎占據整個眼珠。
黑暗占據的房内,突然蹿出一道深藍色的閃電來。閃電所到之處,将黑暗硬生生逼退出一條道路來。
有黑影靈巧的躍到由心身旁。他擡手,手指猶如鷹爪般鋒利,竟能無形之中将纏繞着由心的黑氣硬生生扯開。
是嗣九重。
嗣九重坐在床側,将由心扶起靠在自己肩頭。他低下頭,焦急的看了眼面色慘白呼吸急促的由心。
“清河公主?清河公主?”
床榻上的由心并沒有蘇醒的迹象。
還沒等嗣九重再做出反應,原本被擊散的黑氣已經又一次圍攏在一起朝他襲來。無奈之下,嗣九重隻得放下由心,再一次去對付那些黑氣。
而此時,身處在夢境中的由心,因爲被嗣九重剛才那麽一折騰,竟是換了新的夢境。
“曹奂?”
置身在巍峨宮殿前的由心有些遲疑。那身着帝王服,頭戴十二珠串帽的曹奂正滿眼憂郁的看着自己。
“你,你怎麽在這裏?你不是已經……”
不是已經在一百年前,被司馬炎殺死了嗎。
“老祖宗。”
由心的身子忍不住一顫。
自從曹家被司馬家滅後,她已經許多年沒有聽到這樣帶着滿滿敬意的呼喚聲。
曹沖一直怨曹奂把由心騙回宮中。其實當初曹操把藏有畢生财富的重明玺給予由心,算是曹魏王族裏一個衆人皆知的秘密。當然這個秘密究竟如何傳出去的,至今也未可知。
曹**後,曹丕即位。他違背了曹操的意願逼迫着皇上禅讓。後來曹家幾代君王皆短命,大權落在了司馬一族手中,皇帝更是變成了司馬家所操控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