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心眨了眨眼:“那與晉朝的國庫相比呢?”
“有過之,而無不及。”
正捧着一塊糕點吃的津津有味的小白差點被司馬曜這番話給噎住,作爲妖怪的他都忍不住大呼小叫起來:“連君王都比不過嗎?那那那也太誇張了。”
與小白的驚訝成對比,由心反倒是别有心思的垂下眼。
天下君王都是小心眼的。不會允許有其他人能勝過自己的财富,不會允許有其他人能握有比自己更多的兵馬。如果……君王默許了,不是别有用心,那就說明這個君王是個癡傻之人。可很顯然,如今這個晉朝的小皇帝并不是傳聞中的傻子。
“還記得一路追殺我的人嗎?”司馬曜将一塊漂亮的糕點放到由心手中,緩緩道:“那是晉朝的太後賈南風派出來的。”
“難道……曜你也是恒家的人?”由心理所當然的這樣想着,那這樣就解釋了爲何一路被賈南風追殺。
司馬曜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隻是自顧自說:“我們不是利用玉佩成功取出過一次錢嘛,但緊接着後面好幾座城池裏恒家的産業都被控制了。我猜測……是賈南風動用了皇權。”
“那、那你現在準備怎麽辦?”由心有些犯難了。
司馬曜臉上露出溫柔的笑意,他伸出手去輕撫由心的腦袋。
如今他與恒玄見了面,那意味着一切就要正式準備起來。他與賈南風的戰争也是一觸即發。可是……他突然有了私心。他不希望就此和由心分離,他希望由心能過一直陪伴在他左右。
那麽由心呢?由心會願意嗎?
“曜,你在想什麽?”
司馬曜眼眸中有光彩熠熠,他緩緩開口:“我在想,我怎麽才能留下你。”
由心整個人一怔。
半響,她才有些結巴道:“我、我、我沒有說,說要走啊。我本來也在被人追捕,想要尋一個人蹭吃蹭喝的。”
司馬曜一動不動的看着由心,有好多話想說出口,可又覺得太過草率。他其實自己都有些看不清自己的内心了。罷了……罷了……如今他自己不也猶如浮萍一般?現在哪有時間去想着那些兒女情長呢。
※
聲勢浩蕩的馬車隊不慌不忙的往揚州方向趕。這些馬車中,由心和司馬曜各乘坐一輛,那名叫恒玄的富家小公子乘坐一輛,偶爾,他還要出來透透氣,換騎上他那匹汗血寶馬。除此之外,裝載了衣物、器皿、食材的馬車就有五輛。一路上的随從護衛、侍女,更是有幾十位之多。
對于由心而言,不是沒有見過大場面。可要說炫富排場,這百年來她所見到的,這位恒玄小公子當屬第一人。
由心一邊吃着恒玄貼身侍女送來的糕點,一邊開始坐在馬車上,裝出痛心疾首的樣子對小白痛批恒玄。
“你看看你看看這個人啊,家裏産業再大,也要被這個纨绔子消耗掉。”如果恒玄是她曹家子弟,她非要好好揍他一頓不可。
“可是……”小白吃着糕點,含糊不清道:“可是這樣不好嗎?我們現在有吃有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