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身穿華服,看似與司馬曜年紀不分上下,腰間佩着一把極其花哨誇張的寶劍,劍鞘在月光下反射出粼粼金光——連劍鞘都鍍着一層金呢。而他那眉宇間,桀骜的神色也是一覽無餘,一副二世祖的模樣。
見到司馬曜,少年倒是哈哈大笑起來。他跳下駿馬,幾步走到司馬曜面前,擡手就重重的拍了拍司馬曜的肩膀:“曜!怎麽許久不見,你變成了這幅狼狽的模樣。你是來找我避難的?”
在打鬥中差點累得半死的小白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般,炸毛跳起來:“什麽?!你們這是認識的嗎?”
沒等司馬曜和那少年開口,由心倒是先明白過來:“恒玄?!喔,我知道了,你就是那千萬錢莊、酒肆的主人?!”
“好聰明的姑娘,曜應該沒有完全告訴你關于我的事才對,你是怎麽知道的?”恒玄滿是興趣的看着由心。
由心哼了一聲:“所有大家族都有族徽與印記,你們家族的印記,想來應該是金錢豹身上的銅錢紋吧?我剛才在你侍從的鳳嘴刀上看到了。”
恒玄恍然大悟般點點頭:“看來以後惡作劇,得更小心翼翼一些才好。”
恒玄說出這番話後,司馬曜和由心皆是沒有理會,臉上的怒意也顯而易見。這一場厮殺他們差點就沒了小命,區區惡作劇就能原諒?!笑話。
但礙于司馬曜的面子,由心并沒有就這樣發作。但小白可不管那麽多,它好像人一樣用兩隻後腳站立起來,插着腰吼道:“這種事能随便開玩笑嗎?!”
似乎是看出了司馬曜臉色也不好,恒玄先前的桀骜不羁立刻消散全無。猶如纨绔的世家子弟在向自己心意的寵姬求饒:“曜,你别生氣啦。我這不是得到你消息,就日夜兼程趕來尋你啦。隻是這一路兇險萬分,我的探子打聽到你身邊出現了一位‘能人異士’。”說到這,恒玄嬉笑着又瞥了眼由心,“你也知道我玩心大,一時間沒忍住,就……”
見司馬曜臉色稍微好轉,恒玄才暗暗松了口氣。
要知道,這司馬曜平日裏看着斯斯文文溫和如玉,可一旦把他惹毛弄生氣了……他可……想到這,恒玄不由自主打了個寒蟬。
“我這馬車都準備好啦,來來來,你們快上馬車吧,吃的我也準備了。我在這賠不是了還不行。”
一聽到有吃的還有華麗的馬車,由心和小白皆是沒骨氣的眼眸一閃。
由心輕咳兩聲,用手臂捅了捅司馬曜小聲道:“曜,我們……這家夥……”
司馬曜當然清楚由心在想寫什麽,本來他就知道恒玄的脾性,按照他自己往日的習慣也絕對不會生氣的,隻是剛才看到由心差點受傷,一時間的怒意就難以再忍。
司馬曜瞥了眼恒玄,冷聲道:“還不帶我們過去。”
這樣模樣的司馬曜,由心和小白倒都是頭一回見。不過那恒玄好像就偏偏吃這一招,乖乖地引着他們往那早已經準備好的華麗馬車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