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小白都有些緊張的跳上床榻,眼珠子一動不動的盯着司馬曜,生怕他就咳出血來。
這短短幾日,司馬曜已經消瘦了許多。雖然司馬曜不說,但由心和小白都知道,其實這一路司馬曜都在硬撐罷了。如今到了恒府,他一直緊繃的神經終于松了下來,身體也便毫無顧忌的開始頻頻抗議。
“這事倒是怨不得恒玄的。”司馬曜替恒玄解釋道:“我身體自幼就不好,你也不用太擔心。”
由心不自然的後退一步,小聲辯解道:“我才沒有擔心呢……隻是你看看現在。一個病秧子,一個又這麽不靠譜。你們兩人不是還要辦什麽重要的正經事嘛,這可怎麽叫人放心。”
“所以啊。”司馬曜嘴角浮出淡淡的笑意,就好像那冬日暖陽一般讓人覺得舒服安心,他自然而然的握住由心的手:“我需要你在我身邊。”
由心的耳尖刷一下就變得通紅。
司馬曜的手雖大,但骨節分明。連日來的病痛折磨,讓他比尋常人瘦一些。他長長的黑發半紮半散落在肩頭,那略帶褐色的眼眸中難藏愛慕神色。可這份喜歡,就好像他帶給由心的感覺一樣,如同春日微風,不強迫不壓迫。不恣睢不勉強。
在司馬曜生活在宮中的十八年裏,他素來步步爲營小心翼翼。以傻王的身份苟且偷生,甚至不能與生母相見。後來得到恒玄幫助,在恒家安插的宮人心腹下,偶爾可以瞞着賈南風離開宮廷,完成他看一眼民間疾苦的心願。
他從沒有與一個女子經曆過這樣多的事,也不曾對哪個女子有過這樣多的情愫。
雖然她和他一樣,看起來藏了這樣多的秘密。
雖然他如今的處境很危險,随時随地都可能被賈南風所殺。
可是他不希望在短暫的人生中有所遺憾,不想錯過自己所在意所珍視的人。
正當由心不知所措的時候,司馬曜突然俯下身,再次連連咳嗽起來,可那握着她的手并沒有就此松開。
“曜,你還好吧。”先前已經退了一步的由心上前來到司馬曜面前,在床榻上順勢就坐下。
還沒等由心說出第二句話,司馬曜已經伸臂将由心一拉。由心猝不及防的就跌在他懷中。由心有些遲疑,隻覺得自己滿臉通紅,心跳的極快,但她并沒有就此掙脫開司馬曜。
看着兩人含情脈脈的樣子,小白尴尬的跳下來,略帶寂寞的身影往屋外而去。
司馬曜對由心是虛情還是假意,此時它是管不着了。反正這不是還有個曹沖日日夜夜“監視”着嘛。不行不行,它需要去找一隻雌雪貂安撫一下内心的創傷。
此時在由心體内的曹沖如果可以看出什麽表情,一定是極度不爽的黑臉。别說司馬曜,曹沖對整個司馬家都是有偏見的。
本來王朝君王更換再正常不過,可是當年司馬炎隻是爲争奪曹魏的江山也就罷了,偏偏還是觊觎由心的“長生不老”以及“天穴”鑰匙。
司馬家的後人,他怎麽能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