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帶着殺戮暴戾的鬼煞之氣在由心體内不知不覺運轉彌漫。
曹沖并不想對司馬曜做出什麽傷害,他知道司馬曜如果真的是晉朝的君王,那司馬曜一死,曆史一定會大亂。如此他就違背了師父等人的千叮咛萬囑咐。
但是——
殺意越來越濃。
他不能殺了司馬曜,弄死弄殘總不要緊吧?
反正,晉國上下都一直認爲這個皇帝是癡傻的。
眼看着曹沖聚氣準備出招,屋外卻是傳來了恒玄罵罵咧咧的聲音:“由心,由心你這個臭丫頭在哪裏?!”
突然傳來的大呼小叫聲,驚得由心連忙推開司馬曜。也就是那一瞬間,曹沖的鬼煞之氣立刻消散開去。
由心并沒有察覺到曹沖的異樣,隻是漲紅着臉站起身,有些結巴:“又是那個讨人厭的恒玄。我、我去去就來。”
說完,由心好像戰敗的将士,丢盔棄甲一般,倉皇而逃。
床榻上,司馬曜的臉上、眼眸上,都帶着淺淺淡淡的笑意。可就在由心逃離屋内之後,司馬曜眼中的笑意一點點淡開,甚至露出一抹看不穿的深意來。
是殺氣。他剛感受到了。
在由心身上彌漫着的殺氣。
是由心那個同胞的弟弟,想對自己做什麽?
屋外,恒玄的喊叫聲越來越大:“臭丫頭,本世子今天要再次挑戰你,你敢與我決一死戰嗎?你倒是過來啊!不敢出來了對不對,就隻會躲在曜的房裏。”
由心才跨出屋子,杵在屋外的小白就被吓了一跳。
天呐。這個恒家世子真會挑時候。看着自家主人怒氣沖沖的臉,就知道這個恒玄又要遭殃了。也不知道這個恒玄是不是受虐狂,明知道由心不好惹,還三番四次故意找死惹怒她。整天被揍得鼻青臉腫,第二天還孜孜不倦再來挑戰。
小白用爪子捂着自己的臉,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虧他當時在看到恒玄擊殺傀儡怨,還有和嗣九重交戰的時候,還覺得恒玄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唉。
錯覺,一定是他的錯覺。
由心氣得怒火中燒,幾步就往長廊上走去。果然,恒玄那厮正插着腰在長廊另一頭跳着腳對自己喋喋不休:“來啊,臭丫頭,你有本事過來啊。”
由心心中雖有怒意,但還是心細如塵。
這個恒玄,平日裏一有機會早沖到自己面前想要捉弄自己來了,如今怎麽這麽耐得住性子?何況早在許久前,她就聽到了恒玄在這折騰的動靜聲。讓她如何不懷疑有詐?
由心這樣想着,便随意瞥了眼地面。果然,那長廊上一片發亮,就好像潑了一層水。
這個敗家玩意,竟是在地上灑滿了豬膏。
由心真是很好奇,這個恒家在恒玄手中那麽多年,到底是有多豐厚的底子,才沒被敗光?!就算她那崇明玺在手,天穴裏所有的金銀珠寶都歸恒玄,也早晚要被敗光爲止吧。
“恒世子。”由心笑盈盈的伸出手臂,對着恒玄做了個勾手指的動作:“我是沒什麽本事,你那麽有本事那就你過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