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華的揚州城裏,雅緻簡樸的客棧客房内,似是感受到自己式神的召喚,玲珑将客房的窗打了開來。
不消片刻,就見數片白紙飄了進來。當日玲珑派出的式神遠遠不止這些,可如今回來的就隻有這麽幾張。
“是找到了?”玲珑沒有在意自己式神的得失,知道尋到傷到嗣九重的人後,她露出深不可測的笑容。
很好,她一定要替師兄報仇雪恨。
“我這就随你們去會會那個人。”玲珑手一揮,那紙片就再此往窗外飄去。她正要躍窗而出,倒是意外聽到隔壁嗣九重房内有響動。
玲珑遲疑了一下,轉身先往嗣九重那而去。那式神倒也乖巧,随風往前一飄就粘附在了玲珑的衣袖上。
推門而入的玲珑正好看到嗣九重在更換衣裳。見到這一幕,玲珑滿眼的詫異:“師兄,你這是要出去?”
她好不容易替嗣九重取出那十八枚銅錢,又廢了諸多波折将嗣九重帶到這客棧中休憩。如今的嗣九重靈力渙散,恐怕傷口也沒痊愈,這樣出門尋常鬼魅倒還能收服,但遇到高人,隻怕兇多吉少。
見玲珑走進來,嗣九重沒有避諱也沒有停下手中的舉動,捆綁腰帶的時候,因爲觸碰到腰間的傷口,他不由自主皺了一下眉。
“我還有要事沒有辦,我去去就回。”
“師兄……”
沒有等玲珑把擔憂的話說出口,嗣九重已經拿起桌上的佩劍往客房外走去。
看到嗣九重這幅模樣,玲珑也沒有惱怒。反正自幼師兄就這清冷的性格,若不是看在同門的份上,恐怕話都不願意與她多說一句。玲珑這樣想着,心中還是難免牽挂嗣九重。
嗣九重在客棧裏休息的這幾天,并沒有告訴玲珑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也沒有告訴她自己爲何身受重傷。玲珑深知由心的靈力與招式,是不會對嗣九重傷成這樣的,這也是玲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空無一人的客房,玲珑衣袖間的式神再一次漂到空中,好像在詢問自己的主人是否還要追尋。
尋思正好師兄不在,玲珑開口道:“走吧。”
嬌小的身影破窗而出,猶如一道飓風,所到之處卷起無數落葉。
本來玲珑就不希望嗣九重知道自己對那靈力進行了追蹤,也不敢随意幹涉嗣九重的事。可讓玲珑意外的是,她跟随着式神而走,反倒和師兄嗣九重走到了同一路去!
也不知道是受傷未愈的緣故,還是心裏一直在想事導緻出神的緣故,嗣九重這一路走的極慢,甚至沒有察覺到玲珑跟随在了自己身後。
嗣九重将那枚一直妥善保管的重明玺從衣襟裏取出,那振翅高飛的重明鳥,是她的靈獸嗎?
嗣九重無聲的歎息。
他擔憂由心如今的狀況,又不知以什麽借口再出現。以他現在這身體狀況,是沒有辦法說什麽封印由心靈力的。
那麽……以還重明玺的名義嗎?
好不容易是來到了恒府外,嗣九重愣是兜兜轉轉走了好幾圈也沒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