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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且還算平坦寬闊的官道上,由心坐在夏侯珞尋來的一輛馬車中,任憑夏侯珞帶路。
以夏侯珞與另一名身着深綠色服飾的男子爲首,他們二人駕馬于最前端。至于其餘的夏侯族人,則騎着馬大部分包圍于馬車周圍,小部分騎馬分散于馬車後面與兩側。隻有懂得戰略的人方才看得出,這區區百餘人,已經形成了軍家的魚鱗陣法。
領頭的夏侯珞幾次三番擔憂的停下馬,轉身去看那馬車。他知道,公主刺出那一劍并非是她本意,奈何身上背負着太多先祖的血海深仇。夏侯珞不知不覺中拽緊了缰繩,若不是看那批影子衛實力不凡,他一定當場斬下那小白臉的腦袋。要不是那小白臉欺瞞了公主,公主又何以那麽傷心。
夏侯珞糾結了許久,終于是鼓起勇氣調轉馬匹往馬車那而去。可到了馬車不遠處,他又猶豫起來。總感覺公主離開的這幾個月,變得不一樣了。可要說哪裏不一樣,他又說不出來。
正當夏侯珞猶豫不決的時候,他的眼前出現了一道黑影來。那黑影被鬼煞之氣彌漫,隐約還可以看出黑影周圍有一條龍盤旋着保護他。與先前和司馬曜打鬥的時候不同,這條龍現在才手臂般粗細。它纏繞在曹沖身體上,看起來就好像把曹沖托在半空中一般。
“你是……”夏侯珞看着這突然出現的黑影,他還沒反應過來,原本和他一同爲首的另一名青衣男子已經駕馬匆匆趕了過來。見到曹沖後,立刻在馬背上行禮:“想必一定是曹沖殿下吧。”
曹沖沒有料到有人會認出自己,有些詫異,但并沒有理會對方,隻是對夏侯珞道:“由心現在正難過,你不要去打攪她。”
夏侯珞愣愣的點了點頭,眼看着曹沖又消失在空氣中。
好半天,夏侯珞才反應過來,扭頭問身側那看似才大他兩三歲的少年:“夏侯淮!你怎麽知道那是曹沖殿下?”
那叫夏侯淮的少年似乎對夏侯珞十分不屑。
他和夏侯珞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夏侯珞作爲庶出,本是沒有今日地位的。可偏偏,夏侯一族遵循着以清河公主爲尊的規矩。就連族長,都由清河公主認命,而族長之子,則成爲下一任公主的貼身侍衛。
往年幾代,那清河公主不過走個過場。可偏偏……到了他們這一代。清河公主與夏侯珞關系十分親密,他們二人父親繼承族長之位後,清河公主竟點名要讓夏侯珞做自己的侍衛。那等自己父親百年之後,這族長之位,是給他呢,還是給夏侯珞?
幾個月前,清河公主從夏侯珞手中盜取令牌偷偷跑出隐世之地,正好整個家族對夏侯珞都叱責紛紛,如今正是他夏侯淮在清河公主面前好好表現的時候。
和夏侯淮的缜密心思不同,夏侯珞根本沒有想到對方心中已經打了那麽多的算盤。他已然帶着不解喋喋不休的問道:“夏侯淮?!你倒是快告訴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