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我跟你去。”玲珑急忙跟着嗣九重一步。
嗣九重早就料到玲珑會這麽說,就也沒再與她多話,對着由心行了個禮,就往夜色中而去。
由心看着嗣九重漸行漸遠的背影,對他的好奇心也越發重起來。
這個嗣九重,到底是什麽身份。
秦國都這樣對待他了,他還總是這樣幾近讨好似的爲秦國出力。到底是爲何啊?怎麽看他都不是這種貪圖功名利祿之人。何況此時如果他追随晉朝或宋朝,一定被奉爲上賓才是啊。
“人都已經走遠啦。”由心肩頭,小白用極其欠揍的語調悠悠道:“還看。”
由心擡手就狠揍了小白腦袋一拳,然後看了眼攬月摘星上頭的那顆蒼碧珠後,自顧自就往馬車裏而去。
38:
恒府。
燈火通明處,清一色月牙黃長衫的侍女們來來回回,焦急的穿梭在長廊處。她們或手捧藥材,或手捧白紗布。
司馬曜的房門大開,有侍女們端着裝滿熱水的銅盆魚貫而入,又有侍女端着染滿鮮血的銅盆面色凝重而出。
恒玄焦急的在屋外來回踱步。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終于聽聞屋内郎中道:“保住了,性命保住了。曜公子醒了。”
恒玄大喜,顧不得自己幾天未曾合眼,連忙就往屋裏跑。
“曜!”
床榻上,面無血色的司馬曜開口第一句話居然是:“由心……”
聽到由心兩個字,恒玄臉上的喜色全無,甩袖置氣道:“又是她!曜,你倒是看看你自己都被她害的什麽德行了……”
恒玄話還沒說完,司馬曜已經岔了氣,連連咳嗽起來。恒玄慌了,急忙俯身扶起掙紮着要坐起身的司馬曜:“你放心,她走後我立刻派了幾名影子衛跟随。她在途中遇到賈南風派出的鬼将,現在估計還未走出廬江境内。”
一聽到由心遇到了伏擊,司馬曜緊張的握住恒玄手,喘着氣道:“她、她有沒有受傷。你的影子衛及時出手了嗎。”
早就在派遣出影子衛的時候,恒玄就吩咐過,遇到任何事隻管冷眼旁觀就是。他好不容易對由心有些許好感,如今由心這一劍刺下,司馬曜倒是沒什麽怨念,恒玄可謂是對由心“恩斷義絕”了。
不過,在影子衛來報說明當時情況時,恒玄也是暗暗吃了一驚。他沒有想到曹沖的能力之下,還有黑袍人能傷的曹沖毫無還手招架之力。
于吉?
這人究竟是誰。
“恒玄……”司馬曜對着恒玄道:“我想尋她回來。”
“什麽?!”恒玄沒料到司馬曜此時此刻态度還這樣堅決:“你瘋了?!曜,那個女人,是你的仇敵啊。她是劉家的後裔。因爲她,你差點就死了你知不知道。”
司馬曜垂眼,看着自己白哲的手背。那手背上青筋分明,瘦弱的很。
恒玄似有些氣急敗壞,但他盡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緒,坐在床榻上對司馬曜道:“本來我們現在該回宮對付賈南風去的,要不是爲了調養你身體一拖再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