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心的眼中滿是真誠,她覺得嗣九重就是被太多東西壓抑,而且又背負了太多東西。
“曹沖經常勸我,人生已經那麽苦,爲什麽還要在意别人怎麽看怎麽說。我活了那麽久,總被人說妖怪,我也沒怎麽樣。此處不留人自有留人處。”
說到這,由心氣勢淩人的雙手插在腰際,氣鼓鼓對着嗣九重道:“别人可以對你不好,你一定要對自己好!嗣九重,你有沒有聽我說話啊。”
看着由心爲自己所遭遇的不公而生氣,鼓着腮幫的模樣,神差鬼使的,嗣九重伸出手在由心氣得鼓出的雙頰上一捏。軟軟的、光滑的臉頰,讓他有些晃神。
他竟微微的,微微的揚起嘴角。
那一刻,嗣九重想。如果和由心回到隐世之地,似乎也不錯。
管他什麽秦國,管他什麽天下紛擾。
寂靜的夜色中,忽的一聲鳥鳴。伴随着月色,有巨大的鳥雀撲翅而來。仔細辨别之下,才看清是一隻夜枭。
“師兄——!”看到這隻雕枭,玲珑臉色大變,急匆匆就往嗣九重這跑。
由心一臉不解的看着這一幕,倒是小白,已經“兩耳不聞窗外事”,趴在由心肩頭打起小寐,即将進入夢鄉去了。
嗣九重收回手,擡手就去迎那隻雕枭。這隻碩大的鳥停在了嗣九重手背上,任憑嗣九重從它身上取下信件。
“師兄?”玲珑滿是擔憂的看着嗣九重。
匆匆看過信件後,嗣九重一臉無所謂的将停留着雕枭的手一揮,那鳥就自顧自揮動着翅膀離去了。
“我恐怕沒辦法護送你了……”嗣九重滿是歉意的看向由心:“于吉受了傷,暫時應該不會折返。我會讓我的靈獸跟随你,以防有個萬一。”
看着嗣九重有要事要辦的模樣,由心連連點頭:“你去吧。”自己與嗣九重非親非故,也不好再多給他添擾麻煩。
相比由心,玲珑顯然是激動很多,她一把攔在嗣九重面前:“師兄!你又要幫秦國出戰?他們既然幫你當做妖孽,你又何必吃力不讨好?”
嗣九重并沒有理會玲珑,隻是拍了拍麒麟吩咐道:“你一定護清河公主安好,就算到了隐世之地,你也不用來尋我,我自己會去隐世之地找你的,到時候順便……”說着,嗣九重看向由心道:“順便給你設封印。”
玲珑依舊沒有放棄,苦苦哀求道:“師兄,你傷勢未痊愈,幹嘛去蹚渾水?”
“秦國,發生什麽事了嗎?”一直旁觀的由心也忍不住發了問。
“宋國突然派兵與秦國交戰,秦國這些年國庫空虛而且天災不斷,這一戰怕是要輸。”嗣九重說的淡然,可玲珑和由心都明白過來。
平時沒事的時候,秦國各種驅逐嫌棄嗣九重。可一旦發生什麽災禍,就尋嗣九重去幫忙。
由心心中暗暗咒罵,這個秦國這算什麽事啊。
嗣九重對玲珑道:“我要連夜敢去秦國,你如果不随我而去,就也好好護送着清河公主吧。”
“不,師兄,我我跟你去。”玲珑急忙跟着嗣九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