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沖知道這一路兇險,他亦不想讓自己妹妹犯險。可是正如于吉想殺他和由心一樣,他也迫切的想殺了于吉報仇雪恨。何況此時還牽扯到了司馬曜和由心的感情,倒不如就一并解決了。
果然,提到于吉後,由心的神情似乎有些堅定起來。
“曹沖,我明白了。”
由心像是下了巨大的決心,起身往馬車外走去。
無論她是否原諒司馬曜,無論她對司馬曜的感情如何。如今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那便是手刃于吉。這害的自己娘親中劇毒消失不見,害死曹沖第一世的術士于吉。他若不死,就算由心逃到隐世之地,早晚也會反被追捕。
月色下,由心避開守衛的夏侯族人,輕喚了一聲小白和麒麟。攬月摘星上垂挂的兩個小鈴铛在夜空中發出一道清脆的聲響,緊接着,倩影就消失在夜空中,甚至沒有通知夏侯珞他們任何一人。
陰影處,夏侯珞靜靜看着這一幕。白天由心這樣失态,他又怎麽放心離開,在這徹夜不眠下,果然是看到了由心離開。雖然早就料到了這樣的結果,但夏侯珞心中還是有些難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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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重疊疊仿佛紅色魚鱗般的朝霞映紅了天空,猶如出水芙蓉般貌美的少女在微風下踩着朝霞的光芒一步步向恒府而去。她的身後,還跟着一隻麋鹿似的小獸,小獸背上,則還躺着一隻雪貂。
由心此時并不像是第一次伴随司馬曜來到揚州時那般輕松嬉鬧。她知道,司馬曜身世浮出水面以及于吉的出現,讓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何況……她已然不是當年銅雀樓裏那個被爹爹曹操保護着的小女孩。
世間的險惡都必須要她親自承擔。
這一路由心并沒有刻意加快腳程,再加上司馬曜的汗血寶馬日行千裏,司馬曜早已經在恒府等了好幾日。他有些擔心由心就真的這樣一走了之和夏侯珞他們回去,這大清早的就拉着恒玄準備往府外走。
刷着朱漆的沉重大門緩緩打開那一刻。
隻見少女曼妙的身子婀娜走來,好似春日裏枝頭上最豔麗的那一株桃花。
她一步步走近。
見到司馬曜後,在霞光下緩緩道:“司馬曜,我來了。”
那一刻,天地間所有的光芒好像都聚集在這少女身上。
42:
恒府的大廳裏,恒玄沒好氣的看着由心。他現在對由心的感情很矛盾,但如果非要讓他做出抉擇,那一定是站在司馬曜這一邊的。
“曜,你想好了嗎?”恒玄還在做最後的垂死掙紮。他有些懶洋洋的用手托着頭顱,打了個哈欠道:“以皇後的身份将由心迎入宮中?”
并沒有理會恒玄,司馬曜隻是将灼灼目光投向由心。他去找由心的時候,認定有五成把握,在等待的這些天,他覺得一成都沒有了。沒有想到,由心就這樣出現在了他面前。
看着司馬曜不理自己,看着由心的眼眸裏又似蘊藏着千言萬語,恒玄趕忙坐正姿勢,對着由心就問道:“臭丫頭,你不在意什麽前朝恩怨了?不想報仇了?不在乎這江山被司馬家的人治理的一片混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