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心可管不得許多,她知道今天司馬曜在賈南風那受了刺激。從明光殿裏出來,司馬曜就有些不對勁,支開她就自個離去。如今她也有些不放心。自從入宮後,由心覺得自己内心就像是浮萍一般,滿滿的不安。
言語間,由心已經起身往殿外走去。青黛幾人沒轍,隻好跟着鳳駕前往金龍殿。
金龍殿那幾個小黃門都聽聞了由心懲罰司馬曜貼身宮娥的事,一見由心的鳳駕到來,哪裏還敢阻攔。可是司馬曜也早下了令,不準任何人進去,左右爲難之下,由心已經支開了旁人。
“用不着你們通傳,這皇宮裏規矩就是多。”趁着自己的宮娥攔住守門的小黃門,由心已經滿腹牢騷的一把推開門。
那是她曾經夜闖入過的宮殿。她和司馬曜第一次暗夜中交手,就是此處。如今,門才剛打開,就聞到撲面而來的一股酒氣。
“你們都退下吧,有什麽事我來擔。”
宮娥太監們面面相觑,在青黛的橫眉下硬着頭皮退了下去。
“小白,你也下去。”
“不是吧?!本少爺走了誰來保護你……”小白說着要跨步入内,可看到由心不似看玩笑的模樣,撇着嘴又退了出去:“好好好,由心你越來越不可愛了。”
由心無奈的搖了搖頭。
她本不是習慣濫用權勢之人。可是司馬曜的皇家威嚴是一定要護住的,從這酒氣上就能判斷出,司馬曜狀态一定好不到哪裏去,他這幅模樣,怎麽能讓别人見着?
果然,由心進殿後就看到喝得醉醺醺,東倒西歪的司馬曜。
這樣狼狽的司馬曜,和白日祭天典禮時判若兩人的司馬曜。
“你這是作什麽。”由心站着冷冷看向司馬曜,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
“由……由心啊。”司馬曜搖搖晃晃站起身,抓住由心的鳳袍笑道:“你穿着鳳袍的模樣真好看。可是……可是我……給不了你什麽太平盛世了。我就是個廢物,說着什麽雄心壯志,如今晉朝亂成這幅模樣,我母妃又在賈南風手中……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啊……”
司馬曜的語氣中帶着哽咽與絕望。
他本就身體孱弱,硬是靠着恒玄的丹藥堅持到現在。
他本以爲自己無牽無挂所向披靡,哪裏知道賈南風還是道高一尺,握有他母妃那張王牌。
“由心,你走吧……任憑我繼續做個傻子皇帝吧。”
由心一臉冷漠的側過頭,看到桌上的茶壺,擡手拿起它就往司馬曜臉上潑去。
冰冷的茶水破了司馬曜一臉,司馬曜這才稍許有一點點清醒。
“酒醒了嗎?醒了就去洗把臉,像個人一樣的活着。你當初假裝癡傻那是實力不夠,隻能任憑賈南風将你母妃操控,而今恒玄與我都在你身邊,你還在膽怯什麽?!”由心字字珠玑,語氣冰冷,與平日裏的模樣判若兩人。
她一把打開司馬曜拽住她衣袖的手,步步逼近:“你說晉朝亂,那當初漢朝末年又何等之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