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哀家怎麽會虧待淑妃?她畢竟也曾是哀家的貼身婢女。她曾經将哀家與先皇服侍的那樣‘周到’,如今又替先帝生了你這樣好的兒子,哀家自然會好好嘉獎她的。”賈南風臉上帶笑,可話語中分明帶着怨恨。
“賈南風!我要殺了你……殺了你!你若敢對我母妃做什麽,我定然将你挫骨揚灰。”
當初司馬曜就日日夜夜想着救出自己母妃。沒曾想才登上皇位,母妃就傳來暴斃的消息,他雖心中有疑,但隻得繼續裝着癡傻的模樣尋找時機。沒能救出自己的母妃,是司馬曜一生的痛。而今賈南風告訴他,他的母妃還沒有死,他又怎麽能平靜下來?
由心知道,每個人都有所謂的軟肋。司馬曜最珍視的人,毫無疑問就是他母妃了。雖然從沒有聽司馬曜說起過自己的母妃,但如今看着狀态,他們已然站在了下風,再争執下去,也隻會輸的更徹底。
由心攔着司馬曜,對賈南風道:“太後,無論今後形勢如何,你都是當朝天子之母。皇上他一時糊塗了,你也别往心裏去。隻是嘛……淑妃娘娘是皇上唯一的牽挂,一旦牽挂斷掉,可就無所顧忌了呐。想來太後你也不會犯這種蠢事的對吧?”
賈南風對上由心那看似人畜無害一臉單純的模樣,心中卻已經對由心另眼相看。
本以爲這個皇後不過容顔出衆的花瓶擺設,沒想到輕易就尋到了厲害。這些話裏擺明了在威脅自己不能動淑妃性命,但又字字有理有據。
“那是自然。”賈南風勉強揚起一個笑容,“隻要皇上不犯糊塗,哀家又怎麽會跟着犯糊塗呢。”
“那兒臣就與皇上告退了。”
說罷,由心拉着司馬曜就從宮殿裏退下。司馬曜也無心再和賈南風争辯什麽,随着由心拉着自己就往殿外走。
5:
夜色漸濃,不見半點星月的光芒,整個晉國皇宮都好似被籠罩在一層黑霧裏。
封後第一晚,司馬曜就沒有召見由心。椒房殿裏,好些宮女都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出。他們不了解司馬曜與由心的關系,但也甚至宮中複雜,真真假假難辨。難保司馬曜不是因爲恒家的關系才迎娶了由心。
青黛伫立在椒房殿外許久,好不容易盼來了小黃門來同傳,得到的卻是皇上不宣召一說。
青黛匆匆折入殿内,來到用銀針挑着花燈的由心身側,滿是擔憂神色,悄然道:“皇後,你可與皇上有私下協商過什麽?這封後第一日就把你晾在椒房殿,實在是……”
花燭旁,小白一臉無所謂的嚷嚷:“那就不去了嘛,司馬曜那家夥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眼看小白聲音越來越響,由心深知其中利害,立刻瞪了它一眼。在由心的眼神下,小白隻好怏怏的閉上嘴。
由心起身道對青黛就道:“他既然不來,我們去金龍殿尋他不就好了。”
“那可不行……”聽到由心這樣說,青黛也急了:“皇後你這樣過去,多掉面子。傳出去以後那些大臣甚至宮娥會怎麽議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