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淑太後提起由心的事,司馬曜臉上的笑容漸漸消散。其實由心的性子很多時候和恒玄有些相像。他們都無拘無束,不願被太多條條框框困擾。坦白自己身份,迎由心爲後之後,司馬曜也沒有特意在意過由心對自己的行爲。他很樂意由心一輩子都這樣對待自己,而不是以看待一個皇上的身份來對待自己。
“曜兒啊。不是母妃多嘴非要說你,你愛皇後這無可厚非,可你畢竟是皇上啊。更何況我聽聞那皇後……是劉家的餘孽。我們這晉朝江山,是要大亂的呀。”
一句劉家餘孽,讓司馬曜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又一次亂了起來。
“若隻是普通的劉家餘孽……那倒好了。”司馬曜突兀的這樣說道。
“皇兒你說什麽?”
“沒,沒什麽。”司馬曜連忙扯開話題:“那母後你認爲該怎麽辦呢。”
話雖這麽說着,司馬曜腦海中再次浮現在祖廟中看到的那句話。
“司馬遇曹,萬劫不複;宿敵相愛,二者存一。”
萬劫不複……這司馬家的江山,真的會被由心奪走嗎。
淑太後似假裝沒看到司馬曜的心不在焉,嫣然笑道:“你堂堂皇帝,怎能隻有一個妃子?我看,不如納妃吧。後宮填充了,皇後有了壓力,自然知道對你尊敬一些,知道自己的身份。你看如何?”
“納妃?!”司馬曜想都沒有想過這件事,趕忙就想拒絕,可是卻對上淑太後略帶嗔怪的臉。
“曜兒!你别以爲母後不知道,你和皇後根本還沒有同房過!誰知道那妖女在想些什麽。你該不是真被她迷得神魂颠倒鬼迷心竅了?這事就由哀家做主了,不要再有異議了。”
司馬曜此時腦子還亂的很,滿是之前在信封上看到的話語。他沒有什麽力氣與淑太後争論,也不想忤逆了自己的母妃,隻得默不作聲。
自司馬曜從淑太後那告别後,每一天看似與往常相同,他上朝,處理政務,關心社稷體恤百姓。可隻有由心知道,司馬曜那發生了變化。
椒房殿内,由心懶洋洋的從床榻上爬起,喚了青黛來給自己梳洗。
“青黛,曜他……最近很忙嗎?”
青黛拿着木梳梳着由心的長發,有些遲疑的搖頭:“青黛不知,不過皇上确實好幾天沒有來探望皇後你了。”
莫非是又身體不适了?
由心心裏泛起嘀咕。
“皇後,一會要去太後那請安嗎。淑太後那你時常不去請安,恐怕不太好……”青黛善意的提醒道。
由心咬着下唇猶豫了一會,還是有些不自在道:“算了吧。”
她自幼就沒有請安的習慣,當初銅雀樓那麽多女眷,見到由心反之是恭恭敬敬生怕哪裏做錯得罪了這位小祖宗。哪還要她去請安一說?現如今要由心委曲求全,一叩二拜的,裝出一副好媳婦的模樣說着好聽話哄淑太後開心,她實在是做不到。
“這會早朝應該是散了,青黛,我們去禦書房找皇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