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沒有拒絕,替由心绾好發簪後,就安排着由心去見司馬曜,順帶還不忘對一個小宮娥道:“去告訴太後,皇後身子不适,今天又不能去請安了。”
反正由心一直都是随青黛替自己找借口的,她也不覺得司馬曜會因爲這種小事責備自己。她伸了個懶腰,喚了聲小白,就朝宮殿外走去。
“皇後,不用鳳辇嗎?”青黛急忙追出去。
“不啦不啦,我在這皇宮裏都要悶死了,你就讓我自己走走。”說罷,攬月摘星已經從由心的袖口揮出,她靈巧的一個旋轉,鈴铛聲下,整個人踩着飄帶上猶如谪仙翩然遠去。青黛倒是見識過這一幕,沒什麽驚訝的。倒是其餘的宮女們,紛紛瞪大了雙眼,以爲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好半天,才有一個宮娥道:“皇後、皇後……”
“行了,都去忙吧。”青黛支開宮娥們,終究有些不放心由心一人,便加快步子跟着由心方向而去。
21:
由心去往禦書房的一路上,偶遇幾個零星路過的宮女,雖然那些宮女對她依舊恭恭敬敬,可她始終有一絲說不出來的感覺。
“奇怪……由心,怎麽覺得這些宮女看我的眼神好奇怪。”小白耷拉在由心的肩頭,有些慎得慌。
“蠢貨,不是看你的眼神奇怪……是看我。”
“你、你幹了什麽壞事。”
“我才沒有!”由心習慣性的擡手在小白腦殼上走了一圈,無所謂的聳聳肩。
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她沒做虧心事,有什麽好怕的。
禦書房前,不等通傳由心便要往裏闖。因爲知道皇後、皇上極其恩愛,門口的侍衛們也不敢阻攔。
何況……侍衛們在見到皇後後皆是一副傻笑的模樣。何況皇後長得那樣好看,又是評判大亂的功臣之一,他們這些子民對這位國母都很是器重的。如今别說是皇宮裏,皇宮外都到處流傳着由心、恒玄輔佐新王治理晉國的事。
眼看着由心往禦書房裏走去,幾個侍衛悄悄對話起來。
“聽說啊,淑太後要給皇上納妃了。”
“是啊是啊,我也聽說了。皇後長得那樣好看,皇上也那麽寵愛皇後,怎麽突然就納妃了?!”
“這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我要是生在帝王家,也娶個三妻四妾啊。”
這時候的由心已經往屋内而去,哪裏聽得到這些守衛們的議論。
“曜——”
聽着由心歡悅的聲音,握着狼毫筆撰寫什麽的司馬曜手指一僵。
“曜,你這幾天都在忙什麽呢,怎麽都不來尋我玩。”由心嬉笑着跑入禦書房,沒有看出司馬曜的半分異樣來,“我都要悶出病來了。”
司馬曜很想同由心說說話,可是一想到那天在祖廟中看到的那封信,他的心就像是針紮般的疼。那份疼痛不亞于他每次舊疾複發。
司馬曜躲開由心的眼神,不動聲色的收起面前的奏折:“賈南風留下了一個爛攤子,難免要多傷神一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