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壽宮裏,淑太後總是整日整夜焚着香料,這個香料又濃又刺鼻,她實在是喜歡不起來。
似是察覺有人走入宮殿,淑太後緩緩睜開了眼。
“見過太後。”由心規規矩矩的朝着淑太後行了個禮。
由心的話音剛落,她周圍跟着魚貫而入的女眷們也紛紛對淑太後行禮:“見過太後娘娘。”
淑太後滿意的點點頭,揮手示意由心在她左側的座位上坐下。緊接着,其餘略有背景的女眷也紛紛挨個入座。
除了第一次見淑太後,平時由心距離淑太後都有些距離,而且都有紗幔或珠簾隔着。這次倒是她第一次這麽近、這麽清晰的看到淑太後。由心隻覺得淑太後氣色有些不太好,是那種過分蒼白的模樣,比起第一次見,臉上也擦拭了更多的脂粉。
奇怪……
由心忍不住盯着淑太後再看了一眼。
總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可她又說不出來。她正想默默喚曹沖來看看,可還沒來得及開口,淑太後就察覺到了由心在看自己,與她眼神撞到了一起。
由心連忙低下頭,有些心虛的擡手摸了摸自己鼻尖。
“皇後,哀家本次喚你來,是想與你商量一件事。”
由心點頭:“太後盡管吩咐。”
“哀家想給皇上選妃,這些便是哀家已經跳出來的,你再選選,看看與哪幾位投緣,就将她留下吧。”
本還有些迷迷糊糊的由心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她猛的從座位上站起,一臉震驚的看着淑太後:“太後你說什麽?!”
“怎麽,皇後有什麽意見?”淑太後伸手撫了撫自己發髻上的假花,防止它掉落下來。
“當然有意見,曜呢?曜他是怎麽說的?”
“曜?!”淑太後眉毛一挑,冷聲道:“皇後好大的能耐,直呼皇上姓名來了?皇上自然是早就答應選妃一事了。”
看着由心一臉不信的模樣,淑太後挑釁般的一笑:“若皇後不信,大可親自去問問皇上。”
由心點頭:“好!我這就去問。”
說罷,由心也不去看在座那些女眷,也不與淑太後行禮,直接扭頭就往宮殿外而去。
看着由心沒一會就走出來,又是一副氣沖沖的模樣,門口等候的青黛連忙追上去:“皇後,這是怎麽了。”
由心也不理青黛,一甩手中的飄帶,踏着攬月摘星就往禦書房而去。青黛自知一定是出了大事,也加快着步子跟着由心方向跑去。
“曜——”
才來到禦書房門口,由心就大喊了一聲,不顧侍衛阻攔與通傳,一把就将門推開。
看着怒氣沖沖而來的由心,司馬曜隻是淡淡看了她一眼:“怎麽了?”
“淑太後說要給你納妃。”
司馬曜翻奏折的手略有不自然的停頓,但緊接着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怎麽了?”
“你早就知道了?”由心顯然是沒有料到司馬曜是這樣的反應。雖然這幾天司馬曜态度都有些不正常,可她怎麽都不能接受這番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