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曜終于是把手上的奏折放下,擡眼看向由心道:“是。”
由心不可置信的看着司馬曜:“爲什麽?”
“母妃覺得我尚無子嗣,難免有些擔憂。”
“好,很好。”由心想要強忍住心中的怒氣,可是說話的聲音還是忍不住加重起來。她擡手就将頭上的鳳冠一把扯下,狠狠往司馬曜那砸去。司馬曜有些驚愕的擡手接住鳳冠,不明白由心究竟是何打算。
這個時候,青黛也已經喘着氣趕來,有些焦急的喚了聲皇後。君心難測,若由心真的惹急了司馬曜,真怕會出什麽事。而此時,禦書房外聽到司馬曜和由心争執的那些侍衛、宮人,也紛紛屏着氣,連咽口水聲都怕太響。
由心可不顧青黛的阻攔,緊接着,她直接就将那繁瑣沉重的鳳袍外衣一件件褪下,很快就隻剩下一件比較便捷的衣裳。
“由心!?”司馬曜似是想到了什麽,連忙起身,可哪裏還來得及。
由心喚了聲小白後,攬月摘星一揮而出,那藍色的綢緞猶如海浪,帶着由心的怒意直接撞破禦書房的大門。
倩影一躍而起,踩着那飄帶就往宮殿外而去。
司馬曜和青黛兩人追着由心跑出禦書房,可一個玉玺就從空中狠狠砸下。布料散開之際,可看到是皇後的鳳玺。
隻聽空中傳來由心的聲音:“司馬曜,坐擁你的晉朝江山吧,本公主還不伺候你了!”
在場的人誰都沒有想到皇後會以這樣的方式來處理司馬曜納妃,就連司馬曜都愣在了原地。而由心,早就踏着那攬月摘星離開皇宮而去。
“皇……皇上……”
好一會,青黛才壯着膽喚了一聲司馬曜。
司馬曜看了眼青黛,有些無力的對青黛擺擺手。他還沒緩過神了。
這些天,他一直掙紮在先祖司馬懿留下的祖訓之中。淑太後随口一提納妃的事,沒想到是真的做了。今天由心來找他,他也隻想随意先糊弄過去。隻是沒想到……由心居然以這樣的方式……
司馬曜有些好笑又有些好氣的搖搖頭,走上前蹲下将那枚鳳玺撿起。因爲由心狠狠的一摔,那鳳玺都被摔裂了一個角。
“青黛,你去告訴恒玄,由心負氣離宮出走了,你讓他派人去尋由心,務必保護她安危。”司馬曜伸手輕拂那鳳玺被摔裂的部位,語氣中滿是無奈。
青黛應了聲喏,立刻轉身而去。
青黛一走,周圍其他人也不敢說話,發生這樣的事,隻怕皇上心中早已滿是怒火了。
隻見司馬曜長歎一口氣,獨自往禦書房内走去。他看着那鳳冠,又看着那鳳袍。
真是……果然是由心會做出來的事啊。
“皇上……這禦書房的門……?”領頭的太監掙紮了好半天,才敢開口詢問。
“去喚監工來将禦書房修補好吧。”司馬曜坐回龍椅上,有些頭疼的看着那被由心砸爛的禦書房大門。
他尚未怪罪由心的隐瞞,如今由心反倒先對他發了一通脾氣。
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