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麽不好的。”恒玄滿不在乎的走到張貴人面前蹲下,單膝跪地狀擡手死死捏住她的下巴:“我隻問你一遍,你若有半點隐瞞……我讓你今生都别想再見到皇上。”
張貴人口中被塞着一團布,淚眼婆娑楚楚可憐的模樣。她認出了恒玄,也不敢造次連連點頭,表示自己一定會乖乖聽話。
恒玄見狀,才取下她口中的布,然後問道:“白日裏皇後真的是無故傷了太後?太後沒有任何異樣嗎?”
“是,恒将軍,妾身不敢有隐瞞。那時候聊的好好的,太後走到香爐旁,皇後突然就出手了……”
張貴人的模樣不像是在撒謊,後面的話恒玄也不想再聽下去。他站起身将布條随手一扔,對影子衛道:“把她送回去吧。”
“公子……”青黛走到恒玄身側,看着影子衛把張貴人帶走後才說:“公子,皇上那邊不得不防範了。他不僅在我們影子衛中設下眼線,連皇後那都布下了奸細。兔死狗烹,我們……”
恒玄的表情似有些無奈。
由心若是想退,一個人潇潇灑灑離開皇宮就好。可他如何退?恒家那樣大的家業,那麽多的人,他怎麽退?
“放心吧。”恒玄像是在安慰青黛,也像是在安慰自己:“晉國看似現在一片平和,實則波濤暗湧,曜不會這麽早鏟除我的,我對他還有利用價值。至于淑太後,确實有問題。是我的過錯,當初太過心切沒有調查仔細就将她送入宮中。”
夜風之下,青黛和恒玄并肩而立沒有說話。
兩人就這樣靜靜站了許久,恒玄歎了口氣:“青黛,如今朝局詭異,如果我真發生什麽不測,你切記不要愚忠,管自己保命就好。”
“公子……”青黛眼睛一紅,幾乎帶着哽咽。
37:
此時,遠在秦國的秦國丞相府邸,有黑衣男子獨自坐在屋檐上,寂靜無聲。他好似與夜色巧妙的融合在了一起,正如他的情感一般,讓人難辨是否真實存在。
夜空中發出撲啦的鳥雀扇翅聲。
嗣九重單手撐在磚瓦上,另一手則垂放在彎曲起的膝蓋上。聽到聲音後,他立刻将原本垂放的手伸起。沒一會,就見到一隻夜枭準确無誤的停留在他手臂上。
“你回來了。”
夜枭沒有說話,隻是扇動着翅膀作爲回答。
這是嗣九重的降獸。當初他用這降獸作爲和丞相的消息傳送,一旦秦國有難他就可以及時出現。自從他來到秦國後,就一直派出夜枭在由心周圍盤旋。
“她……怎麽樣了。”
鳥鳴聲下,嗣九重毫無阻礙的聽懂了夜枭的話語。
“和司馬曜争執後出宮了啊……倒像是她的脾氣。”嗣九重并沒有發現,此時自己的薄唇竟有絲絲笑靥。
“又回去了嗎?沒事,那就說明司馬曜納妃不過是個幌子,她不會讓自己受委屈的……”嗣九重并沒有發現,此時自己一顆懸着的心安然落地。
“淑太後啊……”嗣九重并沒有發現,此時自己的眼眸中染上了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