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隴南一帶蝗蟲災害嚴重,如今正是秋收之際,該立刻調撥糧食去救濟才好啊。”
“皇上,災民是小,宋國舉兵是大啊。我們此時應該調撥銀兩增加兵馬反擊才是。”
“萬萬不可,我晉國哪有實力和宋國打?萬一宋秦聯手如何是好,不如求和啊皇上……”
眼看着朝廷上亂成一團,一直都沒有說話的司馬曜終于龍顔震怒,呵斥道:“都住口!”
一時間,鴉雀無聲。
“救災?朕如何不想救災?!可是先前從石崇府邸抄來的錢财早已經用完,先王以及賈南風的大肆揮霍又使得國庫連年赤字,用什麽去救災?!迎敵?朕如何不想去迎敵?!可經曆四王叛亂,兵馬損失慘重,新兵剛剛入伍,正是青黃不接之時,如何去迎帝?!求和……哈哈哈求和?!我堂堂晉國,正統血脈,居然要去求和?!”
朝堂上,官員們都低着頭沒有說話,有幾個有血性的官員還忍不住低聲啜泣起來。
皇上是個好皇上,可這樣大的爛攤子,如何收拾?
司馬曜眼中滿是疲憊。他坐在龍椅之上猶如俯視冥冥衆生的神,可他隻是個凡人。他擡頭看着那輝煌的大殿。先帝也好,賈南風也好,曾耗費多少錢财在這寶殿上。他們可曾想過,自己的揮霍無度将後人的他坑害的這樣慘。
“皇上。”一直不曾開口的恒玄看到司馬曜這幅模樣,終于是忍不住了,他上前一步走出來道:“百姓固然重要,可如果晉國被攻陷,國将不國,百姓還不是活在水深火熱裏?倒不如将國庫中僅有的錢财拿去招兵買馬。”
司馬曜目光灼灼的看向恒玄。
他最不願的,就是犧牲那些黎民百姓。
當初爲了籠絡民心,他選擇隐瞞災情這做法已讓他心痛不已。沒想到如今,上蒼将他逼到如此境界,讓他無法救濟災民。這仿佛是上蒼在報複他一般。
司馬曜無奈的點了點頭:“就按照大将軍說的去辦吧。退朝。”
官員們或是歎息,或是心痛的退離開朝堂。司馬曜無心去聽那些官員究竟作何評價,他獨自一人孤獨的在龍椅上坐了很久很久。
他究竟該如何是好。
“曜。”
司馬曜疲憊的擡頭望去,這才發現恒玄一直站在大殿中沒有離去。
“曜,我會派遣兵馬将揚州恒府的錢财運往洛陽都城,以救國難。放心,災民不會有事的。”
司馬曜沒有想到恒玄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他張口想說謝,可突然發現他和恒玄之間的身份已然懸殊,那句謝字無論如何是不能說出口也無法說出口了。
晉國的前朝亂成一團,後宮也沒好到哪裏去,一副劍拔弩張之勢早已經持續好久。
後花園中,張貴人和皇後二人狹路相逢,引得兩邊的宮娥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誰都知道皇後打傷太後後,就受皇上冷落。可是皇上也并未對皇後有過什麽實質性的處罰,如今究竟什麽态度還不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