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你去喚回在外的所有影子衛。以曹家這條線索去調查由心。一定要快……”
“是。”
5:
冬日的夜色總是格外寂寥,别說人語,就連蛙鳴鳥叫都聽不到絲毫。
小白動了動耳朵,對着由心道:“由心,快些休息吧,你都好久沒睡個安慰覺了。那隻該死的臭狐狸,也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燭火下,由心拿着一根銀針挑着燈蕊。司馬曜中毒在身,每天都用數十種珍貴的藥材吊着,可即便如此,也不知什麽時候就會突然出事。朝廷之外,哀鴻遍野災民無數,宋國的鐵騎又已經踏上了晉國的國土。
這種情況下,她怎麽睡個安穩覺?
由心将重明玺取下,放在燭火下揣摩。
還好曹沖因爲之前與淑太後争鬥受了傷,如今一直在她體内昏迷。若是曹沖知道自己想取出重明玺中的錢财,不知會是何感言?若是爹爹在天之靈知道了自己拿這些錢财救助司馬一族的江山,又會是何等心情呢。
“由心。”
“曹沖?你醒了?”由心有些慌亂的想收起重明玺,可又突然發現她與曹沖是心意相通的,如今她這樣反倒是像掩耳盜鈴一般。
“你無須自責什麽,不管是哪朝哪代,百姓始終是無辜的。”
“曹沖,其實你不用這樣順着我心意的。當初我返回到司馬曜身邊的時候也是這樣,你明明知道尋找于吉隻不過是個幌子。”說到這,由心心中難免自責起來。
相比由心,曹沖反倒看開許多:“傻瓜,你是我妹妹啊,我不寵溺你,還能寵溺誰呢。”
這個時候,原本一直躺在地上的小白突然站起:“咦?”
“怎麽了?”
“我怎麽突然,突然嗅到一個很熟悉的氣味?他怎麽來了。”
他?
由心站起身,想知道小白口中的他是誰。可看着小白這模樣,根本沒有帶着戒備,想來不是會威脅到她的人。
門被人無聲的推開,黑衣人踏寒風而來。
“嗣九重?!”看到來者,由心許久沒有露出笑顔的臉上露出一絲笑靥來,她往嗣九重那小跑而去:“你怎麽來了,之前你不告而别,我還以爲再難與你相見了。”
看到由心這歡喜的模樣,嗣九重自己都有些意外。他本來有許多話想說,可如今反倒又不知如何開口了。
由心對嗣九重這幅欲言又止的模樣已經見怪不怪,她拉着嗣九重的手就往屋内走:“外面冷的很,你快進來吧,我給你倒一杯熱茶。你這樣突然出現,是有什麽事嗎?”
嗣九重的手指微微一顫,任憑由心将他推到椅凳上。
“喏,這茶可香了,你喝。”
看着由心遞過來的茶,嗣九重閉上眼仰頭就灌入口中,也不怕燙。那甯死不屈的模樣,就好像由心給的是毒藥,他也一并吃了。
“喂喂喂!”由心乍呼呼的喊起來:“這可是上好的茶水,你就像牛飲水一樣喝啦?!”
一旁,就連小白都捂着嘴忍不住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