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嗣九重,平日裏做其他事挺靠譜聽穩重,怎麽一與由心相見,就成了個呆子。
嗣九重耳尖發燙,染上了紅暈。他已許久不見由心,如今見到她,心跳的倒是格外快起來。他很想就這樣陪伴在由心左右,可是……他知道他沒有太多時間耽擱。秦國如今的形式并不比晉國好多少。
“我聽說,你要開啓天穴,拿出裏面的錢财救濟災民。”他聽到夜枭帶來這個消息後,不管齊丞相的阻攔,放下秦國宮中事就過來了。
由心在桌子另一頭坐下,腦袋趴在自己手臂上點了點頭:“是啊。”
嗣九重抿着薄唇一雙眼睛直勾勾盯着由心看了好一會,才開口:“由心,你不應該這樣做的。這重明玺一旦開啓爲他人所用,就好似一個欲望的黑洞被開啓。你确定司馬曜不會被心智?!”
“你在說什麽啊。”由心失笑:“這天下都是曜的,他何必觊觎裏面的錢财。”
“我指的并不是那些錢财,是長生不老的秘密!”
由心有些煩躁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也似剛才嗣九重那般一飲而盡:“你放心,‘天穴’裏并沒有什麽長生不老的秘密。”
小白跳到由心和嗣九重的中間,忍不住損起由心來:“可是由心你把長生不老的秘密告訴了病秧子啊。”
由心低下頭沉默不語,沒有開口說話。
“和玉佩有關對不對?”
由心驚訝的看向嗣九重:“你怎麽知道?”
“司馬曜愛民如子,至少他表面上裝的像是愛民如子。可如今他重病在身還舉國搜尋玉佩。不是爲了你……而是爲了他自己。”
嗣九重的一針見血讓由心難免有些不舒服。有時候其實連由心自己都會懷疑,曜對她的喜歡究竟有幾分呢。
她的重明玺最開始是被司馬曜撿到的,後來她說自己是曹氏後裔的時候,司馬曜也并沒有驚訝,而是說早就知道了。
司馬曜……到底是什麽時候知道自己身份的。
由心搖了搖頭,努力把心中的想法壓下去:“不,曜不會騙我,也不會利用我的。我已經寫信給夏侯珞,讓他迎我入天穴。九重,我聽說你們秦國皇帝也重病在身,秦國内亂不斷。你不用擔心我,我自己會處理好的。”
在嗣九重的理解來看,由心這顯然是下了逐客令。他不再多言,畢竟由心如今是司馬曜的皇後。
“告辭,是我多慮了。”
夜色下,嗣九重一步步離開宮殿。
一聲如鷹般的長鳴下,夜枭蒲扇着翅膀落在嗣九重的肩膀上。他本想就這樣回秦國,可又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眼椒房殿。
總隐約覺得有些不對勁呢。
6:
老一輩的人都知道,洛陽城郊曾有一座高山。可在百年前不知爲何,突然那整座山峰都消失了。普通人都以爲那是神迹,其實靈力極其充沛之人依舊可以看到那座山峰的存在。它不是消失了,隻是被人用結界“藏”了起來。